微微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我不成仙 > 372.第372章 七分魄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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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臣并不想住店。
几乎所有的客栈都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而一开始并未打算
他两道眉微微一拧,但回答却终究没能出口。
因为见愁根本没有要听他回答的意思,已经直接转了方向, 颇带着几分悠然地朝着这一家破败的客栈, 迈步行去了。
这一刻, 柜台后面那个一直注视着她的小姑娘,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原本那一双纯粹清澈的眼底, 更是迸现出了动人的光。整个人的身子都直了起来,带着几分欢欣雀跃,满脸焕然地开口问道“您是要住店吗”
竟是因为终于有了客人, 所以十分高兴。
如今崖山昆吾当初的出事之地已经看过了, 暂时也没有更多的头绪。
她与谢不臣,更多的是要去查现
即便
见愁会停下来, 又走进来,只不过因为方才那一眼的印象,觉得眼前这姑娘看着十分舒服,而她似乎也期待着一位新住进来的客人。
所以见愁站
圆脸小姑娘的眼神顿时变得更亮了。
她当即便想要带着见愁往客房去, 但这时候谢不臣也走了进来, 她一转头就看见了,一时只觉得她这一间陈旧甚至有些破败的小客栈,装不下这两人并肩时的光。
“诶,您”
“两个人,两间房。”
依旧根本不待谢不臣说话,见愁便直接开口替他做了决定。
谢不臣于是看了她一眼,干脆真没说话了。
圆脸小姑娘是土生土长的雪域人,对外面的人情世故不懂很多,但也看得出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的气氛似乎透着一点难以言说的古怪。
但她也没有细想,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的客栈已经好几个月没住客人了。”
客栈好几个月没有客人住进来
能开客栈,一定都是看中了客源。
所以一般倒着推论,有客栈的地方,客源一般都会不错,不该出现这小姑娘所说的情况啊。
小姑娘
“是啊。”
她走路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没长大的孩子的天性,步子跳跃着,只让人觉得天真又质朴。
“听说是上师们打架了,就连我们这里的庙里都打了好几场,所以来的人就渐渐少了。阿爹上个月朝圣去了,还没回来呢。”
上师们打架
指的该是密宗新旧两个派系的争斗了。只是修士们的事情,闹到普通人都知晓,已经算是很不小了。
而且
“朝圣”
“对啊,阿爹生病了。寺里狄一师傅说,只要虔诚,佛主会引渡他,化解他的病痛和苦难。所以上个月阿爹就去了,快的话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到圣殿了”
小姑娘说着,已经走上了楼。

只是这话,听
她慢慢皱了眉,终于还是没有再多问了。
整座客栈很小,上楼没两步基本就已经走到头了。
那小姑娘站到了狭窄的走廊上,左右两手边各有一间房对着“这是我们客栈里最好的两间房了,您可以先住着,等离开的时候把房钱给我就成。”
方才客栈的柜台后面有挂着价钱,见愁也扫过一眼。
因为十九洲上修士多如牛毛,所以灵石就成为了最普遍的“货币”,但
雪域这里,普通人生活交易,则统一使用一种叫做“茂哈”的银币。
这东西见愁自然没有。
但她有金银。
凭借她的修为,再根据怀介的记忆仿几枚银币出来,实
所以见愁便点了点头,面色如常道“那就有劳了。”
“没事没事,你们若需要什么吃的喝的都可以下来喊我。”小姑娘犹自为自己做了一单生意而高兴,直到临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哦对了,我叫次仁桑央,你们叫我桑央就好”
是个很活泼,也挺粗心大意的小姑娘。
看着她开开心心离去的背影,见愁一时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站
干净
说根骨奇佳,谢不臣是认同的,但要说什么“干净”,他就不那么以为然了。于是就这么撇过头,看了见愁一眼,莫名笑了一声。
虽然还未真正接触到雪域的核心,可仅仅是
整个雪域,与中域大不相同。
中域的普通人,不修道便过着自己寻常的生活,与人间孤岛没有什么两样;但

他看到的,只有统治,欺瞒,愚民
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仅仅是这一声笑,已经表明了很多东西。
见愁素来不是什么蠢笨无知之人,几乎
“人善无过,因人之善而逞恶者更恶。芸芸众生,普罗大众,并无过错。”
站的角度不同,看事情的方法和结果也不同。
这一点没有什么争论的必要。
况且谢不臣也从不
“不过是兴起走进来小住,歇一天,明日便走吧。”见愁心里面是有数的,只是顿了一下,又道,“这镇中便是怀介所拜狄一上师的庙宇,或可一探。”
“那便等入夜吧。”谢不臣沉吟了片刻说道。
见愁也没意见。
中途停一会儿也好。前些天
如今即便能停大半日,自然给了她机会。
这般思索着,见愁手按

因为想要知道谢不臣来雪域的真实目的,所以她整个一路上都
太宽厚了一点
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

于是,她忽然回转头,喊了一声“谢道友。”
谢不臣的手也已经搭
“见愁道友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见愁唇边挂笑,目光却淡淡地落
“就是突然想起来,谢道友自来博闻强识,不知可曾听过七分魄”
“”
“咔咔。”
“七分魄”三个字落地,被谢不臣指尖轻轻压着的门扇上,竟然瞬间裂开了数条缝隙看着竟像是被突然间失控的力量,生生压裂
谢不臣修长如玉竹的五指,线条紧绷。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与定力,竟都无法
只因为,“七分魄”三个字,竟从她的口中说了出来。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料想过。
自入昆吾以来,所有人都只当那是一柄凡剑,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就连那一位堪算天机的横虚真人也甚少对此剑投以注目。
指尖是开裂的门扇上,那粗糙且扎人的触感。
谢不臣垂了垂眼眸,终于还是慢慢地移开了手,一张清隽的面容上只余下恒久的冰冷与淡漠,只这般静默地注视着见愁
如果是试探,那么她很成功。
因为,这是他此生,最大、也最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