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呜呜呜!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小浣熊感动的眼泪汪汪。

    “瞧你这话说的,除了我,你难道还有其他的姐?”星叉腰,“我们两现在这情况,这叫内外合璧,天下无敌!”

    “内外?”穹疑惑,“我们俩什么时候分内外了?”

    那不是和五条悟才有的分嘛?

    “轮回内和轮回外啊!”星啧了一声,“你主内我主外,这不早就分好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姐你说这话怪怪的。”穹摸了摸下巴。

    “有吗?”星偏头,“没有吧,逻辑通顺的那刻夏都挑不出理来。”

    “那肯定还是能挑的。”小浣熊委婉,“我刚交上去的检讨被挑了十五个错字。”

    “啊?”大浣熊震惊。

    “那刻夏居然只挑了错字?!”

    “顺便还挑了我五十三处语法错误和七十八处用词错误以及全篇六百七十二句中有六百句都是抄袭。”小浣熊狠狠目移。

    “……弟啊。”

    “姐,你说。”

    “你对我在姐姐界的地位毫无威胁。”星沉重,“但你在老师面前的表现,我在育弟界的地位,一落千丈啊!”

    “朕都不是最强玉帝了!”

    穹:……

    “那我V你5000信用点,能给你解锁新的疯狂星期四技能吗?”

    “能啊能啊——”星刚要点头,立刻反应过来,“别想扯开话题!”

    “你说说你!你怎么能——”

    刚飞来找星的迷迷狠狠点头:“对的对的对的,检讨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抄袭敷衍了事呢!”

    “怎么能连抄袭都抄不明白呢!”星痛心疾首,“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认真反思过自己!学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啊!”

    迷迷:=_=?

    对的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对啊!

    “想想你自己写的检讨!字词改了没改?名字抄没抄错?语言逻辑通不通顺?”

    今日,开拓者星针对开拓者穹没能在抄袭检讨方面骗过那刻夏教授一事,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要求其端正抄袭态度,精进抄袭技艺,再创……呸呸呸!

    总之,穹在姐姐的批评下,开始了认真反思。

    “改了,没有,通顺。”

    “我什至全篇没有重复一句话!”小浣熊唉声叹气,“那刻夏甚至不能上星网啊!他到底上哪发现我抄了六百句啊!”

    星也唉声叹气,“这可能就是做老师的高智商家伙们的直觉吧——”

    “那我没招了。”小浣熊蹲成一团。

    “我也没招了。”大浣熊也蹲成一团。

    迷迷:……

    不是。

    你们俩的重点,真的没有问题吗? !

    ——(*^▽^*)——

    “总之,这就是我们商讨之后的方案。”小浣熊叉腰,“我姐放飞自我联系天才们去了,等她那边整出来翁法罗斯特色防火墙,她发消息,我穿过去,诶,这不就成了嘛——”

    背包是个好东西哇!

    上能运作业,下能运奇物,中能运程序包!

    诶,来古士你还封不到~~~

    转圈圈挑衅ing。

    我们做了一个防火墙,嘟嘟诶嘟嘟,邀请所有人进但是没有你,嘟嘟咦嘟嘟~

    小浣熊扭腰跳舞JPG.

    来古士:?

    什么逼动静?

    又幻听了?

    算了,还是先给这两只不安分的小浣熊,打造一个专属“观众席”吧。

    可爱归可爱,但随随便便就让他的计划飞——那可就不行了。

    “如此一来,我们又有助力了。”阿格莱雅点头,“还请替我多谢那位小姐,翁法罗斯全体公民,都会感谢他们为我们的生存做出的努力的。”

    “同样,奥赫玛会铭记几位的贡献,只要我们还在,那这份感谢,必将渊远流长。”

    “嗷?”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我切频道了?这不是我的日常番啊!”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过吗?”昔涟小声和白厄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相去甚远呢。”

    白厄思衬,“嗯……但是搭档说有,那就是有吧。”

    昔涟点头,“有道理。”

    “既然切频道了,那我也切!”小浣熊一脸认真的举手高呼,“今天,我就算被埋进土里,种进地里,也要长出真诚的芽衣,高声呼喊——还我太空喜剧——”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白厄呆毛都直了,“搭档,你真的不需要去找风堇小姐聊聊吗——”

    “小白小白!我们去抓水母吧——”

    “搭档你清醒一点!”

    “恕我直言,就算是有防火墙,以黑潮和权杖要灭亡我们的决心,能阻挡的时间也有限——”那刻夏站在一旁,精准逮住一个看了他就想逃跑的小浣熊。

    小浣熊一秒安静。

    那刻夏接着说话,“所以,这样冠冕堂皇代表别人的话,还是少说出来浪费时间了吧,阿格莱雅。”

    “我并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阿格莱雅摇头,“作为一位智者,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的论断似乎有些过于武断——纵使无法完全抵御黑潮,但这份馈赠,并不能被排除在弥足珍贵的帮助之外。”

    “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其他的理由?”

    “难道圣城的金织女士,只会无聊的以武断来武断武断?”

    “难道树庭的大表演家,只能无力的以疑问来疑问疑问?”

    “呵!有些金织总是用浅薄守旧的思维说出实在虚伪的谎话!”

    “哼,极个别人只能以尖锐刻薄的声音带来过分直白的批评。”

    “老师和阿格莱雅,又吵起来了啊……”白厄抽了抽嘴角,“上次能和平相处,果然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吗……”

    “也可能是因为人比较多哦。”昔涟点头,顺便征求旁边的穹的意见,“伙伴,你觉得呢?”

    “我没有我觉得,我无条件站老师这边。”小浣熊往那刻夏那边挪挪,一大只浣熊团子蹲在旁边,乖巧极了。

    那刻夏:……

    “别以为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就可以不用重新写检讨了。”

    小浣熊抬头,“老师,我只是在呼吸。”

    “可你穿着大地兽睡衣!”

    那刻夏:这是什么,这是手段了得!

    “特意定制的,嘻嘻。”小浣熊揣手,“就是要这个手艺爽。”

    夜蛾正道:……

    怎么会有人要求一个戳羊毛毡的给他做两套cos服啊!

    PS.五条悟以为是给他的,结果发现似乎是换着穿,遂于破防完成后定了十套同款。

    夜蛾正道:……到底还有没有人在意他其实是个咒术师这个事实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挺好看,整两套!

    夜蛾正道:淦!

    他缝纫机都要踩冒烟了!

    那刻夏和小浣熊深情对望,阿格莱雅轻叹一声,“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有所反馈的拯救?”

    “可我又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者,我们是开拓者啊。”小浣熊更不解了,“要是实在感谢,你请我吃顿饭呢?”

    阿格莱雅:……

    真是朴实的感谢方式。

    “可以。”阿格莱雅点头,“今晚吗?”

    “有饭不吃,过期会饿。”小浣熊认真点头,“就今晚。”

    “好。”阿格莱雅轻笑一声,“但吃饭是吃饭,其他感谢,也应当请诸位一并收下——”

    “其他感谢?给我发星琼啦?十连?”小浣熊探头。

    “按照奥赫玛的传统,我们会用壁画记录一些过往大事……”

    “等一下嗷,什么壁画?”

    “对。”阿格莱雅点头,“石头比人类的言语更可靠,悠长的历史由它记录,自然也比血肉之躯,更加长远——”

    “那我现在站老师这边站的更坚定了耶。”小浣熊揣手,“这次不是因为检讨,信我。”

    “嗯?”阿格莱雅疑惑,“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阿雅啊阿雅,我知道这是你经过了很多考量才做出的决定——”

    “但是呢。”

    小浣熊严肃转折。

    “作为外来者,我们能提供的东西,对于翁法罗斯未来的影响,其实永远是有限的——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你们的未来还是要你们去开创。”

    “就像这个世界到底还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能真正得到拯救一样,把希望全然寄托在任何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身上,都是不对的。”

    “我们总不能先打倒一个刻法勒,再造一个勒法刻吧?那就是真的F**K了。”

    小浣熊摊手,“未来就是这样的,谁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在第几个轮回到来——如果用未来指导现在,那和我们要反抗的神谕和灭亡也没有什么分别。”

    “与其在这里说感谢,再让我们上墙——我保证我不是因为那个挂上墙才拒绝哈。”小浣熊委婉。

    “让我们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拥有未来的翁法罗斯——应该才是更好的感谢吧?”

    阿格莱雅微怔。

    “可英雄不应无名。”

    “英雄为何不能无名呢?”小浣熊骄傲的哼了一声,“我们本来就是无名客啊。”

    开拓的无名客,本就不需要被任何人铭记。

    “我们来过,就已经足够了。”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高尚些。”

    “但我还是没素质的公民嗷。”

    阿格莱雅:……

    彳亍口巴。

    “应该没有人会和你抢这个称号。”阿格莱雅失笑,“你拥有做任何事的自由——除了让凯尼斯……咳。”

    “切。”蠢蠢欲动的小浣熊不甘的收回目光,发出一个大大的不满,“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后没有不代表大以后没有——”

    “比如伙伴的姐姐?”昔涟歪头,“真想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那有什么。”小浣熊啪的掏出三月七的相机,“来来来,看,看大份的!”

    三只脑壳对着脑壳,凑在一起看。

    第一张。

    星翻垃圾桶。

    “和伙伴长得很像呢!我记住了,下次一定认得出来~”昔涟笑着说。

    第二张。

    穹翻垃圾桶。

    “原来是共同的爱好……吗?”昔涟疑惑。

    第三张。

    星和穹翻垃圾桶。

    小白欲言又止,大受震撼:“……搭档,星穹列车……是不给饭吃吗?”

    难道是两只小浣熊翻垃圾桶养活自己和全车人? !

    怪不得只要请吃饭,就可以表达感谢——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JPG.

    悟了!都悟了!

    杨叔和姬子同时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粘在车上了帕。”帕姆趴在窗户边,“我去看看帕。”

    时至今日依旧不知道迷迷遇见他们之后为什么很执着的带他们去餐厅的星:?

    “可是垃圾桶会闪金光诶——”小浣熊快乐的解释,“谁能忍住不翻它呢?!”

    垃圾桶别太会闪金光,浣熊们的魂会飘——

    “不用说了。”白厄和昔涟对视一眼,觉得自己窥到了真相,“搭档,你受苦了啊!”

    难怪一来就让我抓鱼吃!

    原来是列车给我搭档养很差啊!

    星穹列车:?

    好像被人在很擅长的方面诟病了呢。

    小浣熊:嗷?

    “对对,我受苦了。”小浣熊点头,“虽然也不知道受了点什么苦,总之我受苦了。”

    “那我们去吃东西吧。”昔涟提议,“万敌推荐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吃饭送悬锋字典呢。”

    “啊?”穹和白厄对视一眼,“悬锋字典?”

    “对哦。”昔涟笑着说,“五十米以外的一家书店里,可凭借悬锋字典兑换一口悬锋特色铁锅。”

    小浣熊:“……这么做生意?”

    “因为前几天,奥赫玛颁布了禁止不当竞争的法令。”风堇抱着资料过来,“因此,大家只能送些没用的东西,来吸引顾客了。”

    小浣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悬锋字典……等于没用的东西?”

    “啊,不是说它没用。”风堇委婉,“是说它本身没有超过赠品规定的范围……嗯,也就是两个利衡币。”

    “……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它可以去书店兑换一口锅。”风堇点头,“必须是有饭店印章的字典才行,我昨天试过了,自己带一本去印也是可以的。”

    小浣熊竟无言以对,“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迂回战啊。”

    “嗯……就是传说中的,饭店和书店没有关系,但又有关系?”昔涟偏头,“明明中间只是经过了一本书的转手而已,就完全避开了法条呢。”

    “很精明的做法。”风堇点头,“所以,阿格莱雅大人把那家店的老板的名字和背景都调查了一遍。”

    趋利性,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你们在用法条筛选民众?”小浣熊悟了。

    “嗯……差不多吧。”风堇摇了摇头,“其实更重要的是尝试,到时候我们会把名单交给白厄阁下,请白厄阁下记住。”

    “然后在下一个轮回,观察他们是否会有更高一层次的变化。”

    “这么快就想到下一轮回去啦?”

    “灵魂这种东西,就算是老师的研究,如今看来也有部分偏颇。”风堇叹气,“所以,只能先收集数据,然后慢慢摸索了。”

    “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风堇看向白厄,“但这对白厄阁下来说,应该很辛苦吧。”

    “其实还好啦,我就是比较担心我记错什么的……”

    “错了也没关系。”风堇摇头,“大部分是一些数据……嗯,对白厄阁下来说,应该不难。”

    “我们难道不能找个东西刻录一下吗?”小浣熊揣手,“带个本子呢?”

    昔涟若有思索。

    “我们还在尝试啦。”风堇点了点头,“我们想的是,如果能把这些知识刻录在火种上,再由白厄阁下承载火种,然后带着它们前往下一个轮回……”

    小浣熊下意识抬头,“你想的?”

    白厄尴尬,“诶?搭档这就发现了吗?”

    小浣熊死鱼眼,“看似很好想,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呢。”

    除了白厄,谁会想到这种很地狱的主意啊!

    哦,不对,还有教白厄的老师。

    那刻夏! ! !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毕竟这个比较有经验嘛……”白厄摊手,“反正也是要把火种收走的……这样更方便一些。”

    而且准确。

    “……那到时候是要从你这里掏火种?”

    “呃……大概?”白厄摸了摸脑袋,“但是现在还没研究出结果……说不定到时候不是用掏的呢?”

    “但概率很大是吧?”

    “那什么,这个确实比较直观有效……”

    “那到时候从你这里掏出一堆火种,难道我们要一个一个分辨,然后不用的都拿去煮火锅吗?!”小浣熊破防了。

    “嘶……好像是个问题诶……”白厄蹲小浣熊旁边,“嗯……事已至此,要不我们……先吃饭?”

    昔涟看着蹲一起的两只,无声叹气。

    “我来想办法吧。”昔涟眨眨眼,“总之,先去吃顿会送无字书的饭。”

    “……已经毫不掩饰了吗昔涟!”

    昔涟偷笑。

    和风堇告别,三人从浴宫中往外走。

    穹看着眼前拉开的水幕,外面的人正热热闹闹的聊天玩耍,笑声,交谈声,全都在一瞬间冲了过来。

    小浣熊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浣熊往回跑。

    白厄反应速度极快,连忙跟上。

    “阿格莱雅!”

    正在和风堇说什么的阿格莱雅猛然抬头。

    “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实至名归的救世主——那肯定有我们小白!”

    追上来的白厄瞪大了眼睛,“搭档,你在说……”

    小浣熊扒拉两把萨摩耶,物理让萨摩耶要否认的嘴闭上,“每一次的轮回,我可能被卡在外面,你们可能没有记忆,从头到尾,能够徒劳的把石头一遍一遍推上山坡,验证我的灵机一动的人——只有白厄!他要很辛苦很辛苦,才能把这些东西带到明天!”

    明天见,明天见。

    白厄去往明天的昨天。

    这份重量,只有他承担。

    “还有昔涟!她还需要为了这个世界牺牲很多很多次——”小浣熊接着说,“还有你们!你们也需要一遍一遍的努力,一遍一遍重新来过——”

    “你们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小浣熊喊完了,松开捂着白厄嘴巴的手,看着一只白萨摩耶,变成了粉萨摩耶。

    粉色的少女从粉萨摩耶身后探出脑袋来,笑的满眼是光。

    “诶,还没问你怎么和万敌熟起来的呢?”

    “啊?就是那样呀,他其实很好说话,也对女孩子很礼貌哦~”

    “那样是哪样啦!”

    “嗯……就是很会做饭的样子~”

    第一千零一次轮回。

    掏火种的小白,终于在一堆火种里,底下了那顽强的头。

    昔涟摇了摇头,“唉,果然有问题嘛。”

    “不过不慌,我们还有后手哦~”昔涟笑眯眯,“伙伴,上一个我,有让你给我带东西吗?”

    小浣熊点头,“还真有。”

    一众新黄金裔看了过来。

    “喏!”小浣熊啪的拿出一本东西,“当当当当!”

    万敌:“……悬锋字典?”

    带这东西有什么用?

    “至少它值一口锅。”小浣熊老实巴交。

    万敌:?

    “上一个我终于疯了?”

    “没有,他一个人兵分五路抗击黑潮去了。”小浣熊低头。

    万敌没懂。

    “不懂好啊,不懂,以后就懂了——”小浣熊故作沧桑的叹息。

    万敌再度打出一个问号,“这句话懂不懂有什么关系?”

    “记住啊。”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嘞~”

    “哎呀,别逗别人啦。”昔涟接过字典,翻了两页,岁月的力量作用其上,缓缓显现出字迹。

    “呐~它现在,可不是无字书哦~”昔涟眨眨眼,“虽然会有些缺憾,但总归,还有一个备用选择,对吧?”

    “哇!”小浣熊震惊,“好酷!我也要学!”

    “好啊好啊。”昔涟点头,“就是这样再那样——”

    “那火种还取嘛?”小白老实巴交,“好像没有派上用场的样子……”

    “至少你用这种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取信。”那刻夏看着这一堆火种,抽了抽嘴角,“你就不会整理一下内务吗?”

    正在被教学的小浣熊一个猛回头:=_=?

    哪个内务? !

    “你之前是怎么存储火种的?”那刻夏揉了揉眉心。

    “……塞进去?”

    那刻夏:……

    薄荷小猫无语JPG.

    “高效分类的方法,那个我没教过你?”

    “……啊?”

    “那就现在开始研究!”那刻夏看着那一堆火种,“你以为你的身体有多少容量,能够撑多少次轮回都不倒?”

    “我什至开始质疑他的教学水平了!”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老师凶起来怎么连自己都骂啊。”小浣熊咽了口唾沫,“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昔涟小声说,“待我记录一下,给下一个那刻夏看。”

    “好坏的昔涟。”

    “诶嘿?”昔涟偏头,“故事书里,总不能只有数据呀?”

    “那它现在可以晋升为黑历史书了。”小浣熊双手合十,“可以和我的黑魔法书放一起。”

    “还有这种东西?”昔涟好奇。

    “对呀对呀。”小浣熊点头,“少女啊,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嘛!”

    “好呀。”昔涟点头,拍上了开拓者的手,“那我们就签订契约了哦。”

    粉色的光,一闪而过。

    轮回尽头的某一刻,昔涟从梦境中惊醒,飞向那终于被真切触动的,契约的另一头。

    “你是什么东西啊——”

    “迷,迷迷——”

    ———————— !!————————

    圆!我硬圆! [裂开]

    第62章

    有没有成为会变身的马猴烧酒不重要。

    这是又一场死亡。

    在残阳坠落的天空中,昔涟坐在高高的山崖上,白厄站在她身边,小浣熊分给他们两根垃圾桶棒棒糖。

    白厄沉默的把它塞进嘴里。

    依旧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甜。

    “我的玩偶又回来啦!”小浣熊翻着背包,“妙啊!现在这是二手那刻夏,到时候这就是三手四手那刻夏——”

    白厄没绷住。

    “搭档,老师不能这么算二三手啊!”

    “等回到轮回开始,又是崭新的一手遗物啦~”小浣熊摇头晃脑,“整挺好,这一根棒棒糖,你们能吃几千遍嘞。”

    “……所以,它到时候就是被舔了很多遍,但一次都没有被完全吃掉的神奇棒棒糖?”昔涟举着糖,脸上带着笑意,“那你可要记得分开放——要不还是给小白的那个刻上「白厄专属棒棒糖」吧? ”

    “放心啊,没口水的。”小浣熊敷衍的安慰了一下,“小白,吃你的,不是剩饭。”

    白厄:“……搭档,你不说就算了,这么一说……我感觉你在喂大白。”

    “小白不就是大白变的吗?”小浣熊警惕,“又不认账啦?”

    白厄:……

    他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把大白和他分开?

    昔涟在旁边偷笑。

    “昔涟,扣一分!”小浣熊叉腰。

    “哎呀,那刻夏老师都不在了,就别扣分啦~”昔涟一边吃糖,一边看着下方逐渐在黑潮中消失的建筑,“这样的场景,可真是让人无力啊。”

    “我们那刻夏老师人不在了,但他的精神,永远陪伴着我们!”小浣熊坐在昔涟旁边,顺便拉白厄也坐下,“我就是他的代行者!”

    “明明是想学‘全都骂了’的精髓吧?”昔涟偏头看过来,“在老师的课堂上,直白的说想学习老师平等的孤立全世界的态度什么的——可是会让伙伴在整个树庭完成扬名的哦。”

    “你就说这任务进度快不快吧。”小浣熊揣手,“让全世界都认识我,只需我小小出手——比乖小白被发现是个能实现大部分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快多了。”

    “……那多少是有点太快了。”白厄收拾好心情,欲言又止,“我和昔涟的代号都要变成「那个立志要成为第二个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的家伙的好朋友」了。 ”

    “好长的称号,这放上去得滚屏吧?”穹啧啧两声,“超字数了啊喂!”

    “可恶!现在富哥炸服,全服滚屏播放都要苦于玩家人数不足装逼不到位钱白花啊!”小浣熊痛心疾首,“实在不行我跟它爆了呢!”

    “搭档,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白厄抽了抽嘴角。

    “你就说你心不心动吧。”小浣熊死鱼眼。

    “那还是挺心动的。”白厄老实巴交,“其实你当时说炸学校的时候,我也挺……”

    “快快快!昔涟!都记下来!给我们夏师滚屏播放!”

    白厄:! ! !

    “我没有这么说过啊!”

    “树庭盛产邪恶小猫!白厄!你是其中之一!”

    新的轮回,依旧在熟悉的码头开始。

    “小白小白!”小浣熊艰难的把自己拔出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上蹿下跳熟练的找了一圈的白厄回头。

    “对不起啊搭档,又窝心脚了。”

    “这次踹的是头。”

    “哦,对不起啊搭档,窝心头了。”

    “……倒也不必这么窝心。”小浣熊摆了摆手,“得了说正事呢。”

    小白点头,“这会过去,那条大鱼还在,我们可以趁着昔涟不知道,先把它烤了。”

    搭档,码头整点烤鱼?

    “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小浣熊眼睛一亮,然后又清醒过来,飞快的摇了摇头,“不对!我这次说的真的是正事!”

    “去码头说?”

    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上道。”

    所以最后还是拎着鱼去找昔涟了。

    这次收获颇丰,大概是钓鱼佬见了要直呼这不可能的程度。

    咳。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小白小白,心地不坏~”小浣熊在前面走,白厄在后面跟,“白毛蓝眼睛,翁法罗斯,摆脱困境,拯救世界,小白活的不认命——”

    欢快的身影落在眼里,真实又美好。

    白厄单手提着水桶,觉得没有侵晨重——也可能比侵晨重一点,但他不觉得。

    单手抡大剑的含金量JPG.

    “好奇怪的歌词。”昔涟悄悄从旁边走过来,“但很有趣哦~”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

    白厄想制止这两个不干活还要哈他的家伙。

    “小白,小白,心地不坏~”

    小浣熊朝白厄做鬼脸,顺便招呼昔涟。

    “来了啊,我们神出鬼没的小涟!”小浣熊自来熟,两只手从白厄那里接过鱼桶,“看!新鲜的鱼!就适合烤了!”

    烤了,烤了,通通烤了!

    等坐在火堆前,三个人看看彼此,突然笑了出来。

    “昔涟也有记忆啦?”

    “没有哦。”昔涟摇了摇头,“但「我」,一定认识你们。 ”

    “这大概就是「岁月」的神奇之处吧? ”

    昔涟眨眨眼,“是不是很特别?”

    小浣熊盯着鱼流口水,“想学。”

    “那就学。”昔涟笑,“岁月啊,是最残忍,也最浪漫的东西哦~”

    “搭档,你要说的正事呢?”白厄翻了翻鱼,把自己惦记了一路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哦,差点忘了。”小浣熊拖着下巴,“这个小白在轮回,另一个小白在长大——也就是说,在轮回之中,同时存在两个小白。”

    白厄怔愣了一下,没想到说的是这个。

    “对,有什么问题吗?”上一次轮回,那个一无所知的白厄,最后也来到了奥赫玛——然后在抗击黑潮的时候,活到了最后。

    “当然有问题。”小浣熊皱眉,“这轮回归轮回,一个世界里出现了两片相同的叶子——这破程序竟然不报警?”

    啊?

    重点是程序要报警吗? !

    “也可能……报了?”白厄豆豆眼,“但我们每次都回退了轮回,所以……”

    “所以,轮回开始之后,两个白厄出现,程序报警→程序员试图解决问题→程序员试图失败→轮回继续,又回退到没出问题的时候→程序没报警。”

    “这不就是再说……程序报警,等于程序没报警?”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白厄:?

    这报警二象性真的是给小浣熊玩明白了。

    “你说我们要是给来古士玩一手修不好的bug……”

    “恕我直言,一个bug是bug,一堆bug是work。”来古士微笑,“正如我很多次劝解白厄阁下那样,既然你们不会放弃轮回——那我其实也没有必要去修这个bug。”

    “……你真会给自己省事啊,古士。”

    “我全名吕枯耳戈斯。”来古士躬身轻笑,“当然,天外的行刑官,你要这般唤我,倒也无妨。”

    “另外,这不是省事。”来古士摇头,“这是真理的简洁性。”

    “你们就算无法接受,也只能承认,我的理论完全正确,不是吗?”

    “那我们要一直卡在轮回末尾呢?”小浣熊站在昔涟身前,“我整点好东西,卡你亿手——”

    “我对权杖的能力还算有些信心——毕竟是注定的毁灭,其中有没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并不重要。 ”

    “那也未必吧?”昔涟偏头看过来,“吕枯耳戈斯先生,虚张声势,并不能掩盖您的心虚哦?”

    来古士的目光挪移到昔涟身上,“你……”

    “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一个——来自于哀丽秘谢的,普普通通的乡村女孩而已呀~”

    “真是有趣。”来古士转身,黎明云崖上的风,依旧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与毁灭时那带着腥味的暮气截然不同。

    “如果你们想做这个实验,我也不妨与你们同行。”他说,“但你们应该更清楚,它大概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更像是无用功。”

    “无用功吗?”昔涟的双手背在身后,“您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说出这句话的呢?”

    来古士偏头看过来。

    “创造者,等待者,还是——一个远高于我们的,永恒在上的,俯视我们的神明?”

    来古士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观众。”

    “挣扎与否,你们的反抗,对于铁墓的降生而言,毫无意义。”

    “您是在怜悯我们吗?”昔涟看着依旧美好平常的人间,“或许,在你看来,我们——是可怜虫?”

    “PhiLia093,我所怜悯的,是你们徒劳的反抗。”来古士摇头,“这一切,终究只会是埃尘——毁灭无可抵挡,能成为铁墓学习的一部分,应当是荣幸才对。”

    “可我明明在你的眼中,看见了动容啊。”昔涟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直视阳光,刺眼的光明,带着永恒黎明的“承诺”——

    “命运把我们推向死亡,神谕宣告我们的结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本然如此。”昔涟偏头看过来,那双眼睛比天空还要美丽几分,“可如果没有反抗,它完美无缺的计算,大概也会变成徒劳无功的笑话吧?”

    毁灭的方程式,如果只有一味的顺从,那又怎么能称得上完整呢?

    “而你,自称为观众的吕枯耳戈斯阁下。”昔涟的声音温柔,“明明也已经是这场「演算」中的一部分了啊。 ”

    “……你确实很会鼓舞人心。”来古士沉默片刻,才回答道,“可那又如何呢?就算我成为这场伟大的「演算」的一部分——”

    “我也甘之如饴。”

    只要能够成功。

    他如何死去,如何消亡,都不重要。

    来古士张开双臂,任由虚假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如果你想要策反我——那我只能告知你,这也是徒劳无功的一部分。”

    “不。”昔涟摇头,“我怜悯你。”

    来古士笑了,“你似乎更应该怜悯自己。”

    “如果说我们都是溺水者。”昔涟垂眸,“我们是依旧在挣扎的人,你是真正的,落入水下的囚徒。”

    谁说这四面的墙,只困住了一群没有生命的电信号呢?

    他们的创造者,又何尝不是最疯狂的囚徒,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无所有的当个可悲的复仇者。

    昔涟轻叹一声,“我总是觉得,故事应当是有一个美好的,浪漫而美丽的结局的。”

    “你看,我们掀起的这场盛大的反抗——”昔涟面带笑容,“本质也只是一群数据,努力的想要拯救自己——却确确实实的,让你的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不是吗?”

    “所以,我现在又觉得,故事的结局,是否被更改,它可以不那么重要。”

    “因为我们已经更改了过程——给它带来了一份,不同于既定命运的浪漫~”

    “不是吗?”

    来古士收起笑容。

    阳光依旧照在他们身上。

    “我不需要任何怜悯。”

    “我只要这份结果,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昔涟眨眨眼,“我们的征途已经开始啦,那么,我也要贪心的……想要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结局呀。”

    “毕竟,这么多人做出的努力,他们那般灼热的燃烧过,生存过——总不能就让它白白的,就这么付之东流呀。”

    来古士躲过小浣熊的偷袭之棍棒,冷笑一声,“我说了,这是一个早就写下了结局的故事。”

    “你们的修改,和挣扎,都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

    “对呀。”昔涟将长剑刺进来古士的肩膀,“可如果不挣扎的话——那就太糟糕啦。”

    “所以……请你先安静一下吧。”

    来古士完成一次伟大的掉头行动。

    仪式剑不能用,昔涟特意从阿格莱雅那里借了一把剑。

    “我还是很震惊,阿格莱雅居然这么好说话吗?”小浣熊凑过去嘀嘀咕咕。

    “嗯……但阿雅对你也很好说话呀。”昔涟偏头,“比如一些想要阿雅量体裁衣之类的小要求,阿雅全都答应下来了呢。”

    “主要是咱的衣柜里除了我姐的衣服能换换,其实真的没得穿啊——”小浣熊幽怨,“我和我姐只能换着穿,当自己有了新衣服这样子……”

    “啊?”昔涟瞪大了眼睛,“换着……穿?”

    “我们两一样高。”小浣熊画圈圈,“一样高……”

    昔涟忍住笑意,“那要给她也做一身衣服吗?”

    “要!”小浣熊一棒子把来古士的脑袋打飞,“我去找小白和小小白!然后带着他们的衣品去求阿雅——阿雅一定会答应的!”

    “好哦。”昔涟点头,“我先去找阿雅还剑,然后去找遐蝶读故事,风堇也会过来,就在生命花园,你们也可以过来哦。”

    “那刚好!”小浣熊一拍手,“你耕田来我织布……啊呸!你们读故事,我和小小白找阿雅量体裁衣!”

    这不就——刚刚好嘛!

    LATER。

    “咦!怎么都在啊!”小浣熊一推门,就看到了一堆黄金裔——

    “嗯,因为万敌是风堇带来的,那刻夏老师是自己找来的,猫猫是被金币和故事书引诱来……哦,现在跑了。”

    “阿雅吓跑的。”小浣熊点头。

    阿格莱雅无奈,“那,需要我躲开,看看她会不会回来吗?”

    “你还是坐着吧,小白!走!我们抓猫去!”

    “那我呢?”小小白指自己。

    “你?你还是先把你的衣柜里的垃圾丢掉吧。”阿格莱雅转头,“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不是瞎。”

    走路走了一半的小浣熊:“……这句话好有歧义哦。”

    “嗯……但这不是事实吗?”白厄摊手,“阿雅虽然看不见,但我带一点黄紫色的配饰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发……”

    “一点?”

    “亿点……”

    “你真是被刺的不亏。”小浣熊快走两步,“呔!坏猫!哪里跑!”

    “就是一个钱袋嘛~小灰毛,别这么小气——”

    “那你倒是把它给我还回来啊!”抠门的小浣熊拿出金光闪闪的双剑,“哼哼,我可是借了对猫特攻剑!”

    “裁缝女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都说了借的。”没问的那种。

    小浣熊摆出姿势,“看你这下往哪里跑!”

    “略~”猫做了个鬼脸,“抓不到~”

    拿了裁缝女的剑就能抓到她?

    哪个家伙告诉这只小灰毛的?骗小孩嘛这不是——

    赛飞儿撒腿就跑。

    小浣熊停下脚步,和白厄对视一眼。

    三分钟后。

    “包抄!你们这是包抄!不公平!”赛飞儿大声抗议,但还是被揪了回去。

    “好了,人又齐了~”小浣熊骄傲。

    阿格莱雅疑惑,“嗯?我的剑什么时候到你手上了?”

    遐蝶的故事书读到一半,看着嗷嗷叫但逃脱不了浣熊魔爪——其实遐蝶看得出,赛飞儿小姐挣扎的力度,大概还没有流浪猫们抓倒霉路人的力度大——的赛飞儿,被揪到了自己的对面,坐成一团气哼哼的苗条猫罐。

    白厄靠在旁边,一边等待量衣,一边和万敌说话。

    小白厄正在被迫伸直手臂,阿格莱雅量完数据之后,会给两个白厄做不同的套装用于区分——

    小浣熊正在上蹿下跳的搜宝箱,缇宝老师跟着他到处跑。

    风堇怀里抱着一只奇美拉,正在给奇美拉编辫子。

    那刻夏拿着一本书,坐在树下,享受自己的宁静。

    昔涟伸出手,将一个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

    “从前,有一个孤独的奇美拉……”遐蝶看着书上的字迹,缓慢的念。

    午后的阳光啊,就暖和暖和的落下来。

    风温柔的吹起一页纸张。

    第三千三百三十三次轮回。

    毁灭的暗红色,替代了午后的阳光。

    白厄伸出手,眼前的昏暗啊,让他看不清太阳。

    “搭档。”白厄看着脚下的倾落的圣城。

    “我无法不愤怒。”

    毁灭,毁灭……

    一次,又一次。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就只能面对死亡,面对毁灭,成为哪个神明的玩具,成为——

    神傲慢的牺牲品。

    胸腔中的怒火不断翻腾,似乎连火中也一并在燃烧——

    “老师研究出的火种共鸣很有效,只要拿到轮回中空白的火种,我就能将那些信息,共鸣进空白的火种,传达给他们。”

    “反正,火种对于铁墓来说,本来就是用来记录数据的——我们用一用,也没什么吧?”

    “老师说,要找销毁火种的办法……我承受的火种再怎么规划也是有极限的——还有大家的学习成果,有的人进步很多,有的人还是在原地踏步……”

    “老师觉得应该适当的放弃一些人机,阿格莱雅说不行,每一个人都是翁法罗斯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

    “吵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老师妥协了……真是不可思议,对吧?”

    “还有,老师骂下一个老师和上一个老师的话,昔涟数了,有二十万字了……”

    “万敌又一个人兵分五路抗击黑潮了……”

    “赛飞儿为了保护那些孩子们,被黑潮吞噬了……”

    “还有奥赫玛,阿格莱雅和元老院的那些家伙同归于尽了……另一个白厄接过了她的位置,他做的很好,搭档你要是在的话,肯定要说又抱上金大腿了……”

    “遐蝶离开了,风堇还是遵从了预言……缇宝老师耗尽了力量……我帮她们收敛了玩偶,放在了她们以往的房间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就再等一等吧。”昔涟抱着仪式剑,“阿雅说,这么多种武器里,我最适合的是弓箭哦。”

    “我把经验包放进书里了——”昔涟把书交给白厄,“让她记得学呀~”

    “这本字典……真是越来越厚了。”白厄想勾起唇角,却发现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过于艰难。

    “那就不要叫它字典了。”昔涟偏了偏头,“就叫……如我所书,如何?”

    “……好。”

    咖啡厅里。

    “啊啊啊!”小浣熊尖叫,小浣熊打滚,小浣熊对着空气打拳——

    “可恶!混蛋!来古士!你哔了个哔的!你可真是封号斗罗啊!”

    淦!

    不止他回不去,他带出来的小白也回不去!

    防火墙都做好了,他被禁止登录了!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虽然但是,这家伙好像确实是个天才。

    但他还是要生气! ! !

    小浣熊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大半夜的,小浣熊啪的推开窗户,“叔!叔!”

    “嘶。”一个人影倒吊下来,“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有事,真有事!”小浣熊往后稍稍,“叔你听我说——”

    观察员单手翻进房间里。

    “说。”

    “我要现在就去基金会一趟。”

    观察员:?

    “这会?”

    “对。”小浣熊跳下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现在,立刻,马上!”

    搞他是吧?

    看他不搞一身奇物,干它丫的!

    小浣熊大晚上的,哐哐敲白厄的门。

    白厄三秒钟之内开门,“搭档,门没锁。”

    “这是礼貌。”小浣熊拉上白厄,“走,我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了。”

    白厄二话不说跟着走。

    “狗系统还在加载,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小浣熊和白厄分析,“轮回次数太多,你的记忆会越来越庞大,火种再烧下去,你的脑子都要坏掉!”

    白厄跟着小浣熊下楼,住楼下的琴酒和伏特加几乎是在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小浣熊一动,凌晨三点,整个咖啡厅,甚至连伏黑惠,所有人都醒了。

    小浣熊连睡衣都没换,安室透只能从自己衣柜里翻了厚外套给他,有点太大了,本来的过膝都穿到小腿肚了。

    小浣熊风风火火的走到了门口,门外基金会的车一个紧急刹停,小浣熊无缝衔接,出门两步上车,顺便把白厄拉上来。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单手拎着自家小崽子,坐在了白厄身边。

    安室透坐副驾,剩下的人去了另一辆车。

    不远处的工藤宅,刚回到“家”的冲矢昂,正端着水杯,站在窗口——

    几乎是在察觉有视线投来的下一秒,他就拉上了窗帘。

    五秒不到的时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冲矢昂——或者说,赤井秀一,打开手机——门口的监控画面,其中竟然……空无一人。

    开门……还是不开?

    门口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又响了四声。

    车上。

    开车的安全员收回目光。

    “搭档,我们这是去……”

    “基金会。”小浣熊冷着脸,“本来我不准备这么干的。”

    一个奇物就让翁法罗斯产生了点不妙的变化——小浣熊一直没有再带新的,就是担心系统抽风给谁抽丢包点东西。

    小浣熊也不是没在外界用过这些奇物,都没有任何问题——大概是翁法罗斯对这东西的接受度还有待提高。

    “等等,到底是要做什么啊——”白厄震惊,“搭档你先别冲动……我了解我自己,我还能坚持的——”

    “小白。”

    “嗯?”

    “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在乎自己了?”

    白厄眨了眨眼,“啊?”

    有……吗?

    “我说了,去基金会。”小浣熊是真生气了,“拿东西,老子炸了那个来古士!”

    去他丫的冲动是魔鬼!

    他现在就是要当魔鬼!

    ———————— !!————————

    白厄的愤怒和白厄的憎恨,是他的一部分,他的反抗和拯救,他的怒火和毁灭毁灭的意志,我不希望磨灭在一个我塑造的,看似幸福美好的谎言中……

    就像芥川说的那样,如果删除了我人生中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不能成为现在的自己。

    白厄成为我们心中的白厄,是因为他的立体和多面,他的爱与他的恨,他的怒火可以让神为之流血——他的爱又能让他背负三千万次的轮回,白厄复杂而多面,我不希望用“为他好”将他的一切否定……所以,他依旧会愤怒,会憎恨,会将怒火倾泻向那缔造了一切的神。

    但我们结局肯定是包饺子的,放心[狗头]

    第63章

    基金会的车很快,三分钟后,最近的传送点被触发,基金会内部灯火通明,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穹拽着白厄下车,冰冷的白色灯光近在眼前。

    不需要什么认证之类的东西,小浣熊抬脚就找了个方向走。

    基金会的员工们全都在岗,不管是不是被临时叫起来的,反正总之是都在。

    奇物负责人快速的穿过一堆员工,闪现到小浣熊身边,“能快速调用的奇物的名册都在这里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这里比较推荐S级未编号奇物【我有一扇任意门】,还有剩下的其他几种……”

    接过文件夹,奇物部门的大门自动打开,穿着毛绒睡衣的小浣熊,从一排被封印的奇物中走过。

    那些奇物漂浮在罐子里,散发着代表目前安全无害的蓝光。

    反正照在小浣熊的大地兽睡衣上——

    好吧,整段垮掉。

    软软的小浣熊现在是冷冷的小浣熊。

    “搭档……”

    “你别说话!”小浣熊凶巴巴,“我还在和你冷战!”

    小白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小浣熊,小浣熊咬牙回头,假装没看见。

    “这次我不用safe级别的奇物。”小浣熊抱臂,圆滚滚的睡衣肚子实在可爱,但冰冷的话语依旧让人察觉到了他的认真,“我要调走E区的那几个东西。”①

    “放心,不是用在这个世界。”小浣熊抬头,“我提前告诉你们,这东西我用过之后,很可能会彻底销毁——也可能产生一些以往没有的异变。”

    “但是我非要不可。”小浣熊冷着脸,“所以,这是通知的意思。”

    “ Euclid级(有一定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奇物)就够了?”观察员在后面叼着棒棒糖走进来,“不来点Kater级(极高危且极难完全收容的奇物)的?”

    “叔,你别把我当奇物粉碎机用啊。”小浣熊伸手去拽他嘴里的棒棒糖,“见面分一半——”

    “给给给。”观察员从口袋里冒出来两根棒棒糖,“我戒烟的糖,啧,全进你嘴巴里了。”

    小浣熊拆开,暴力的分给白厄一个,然后接着和小白冷战。

    白厄:……

    他倒是猜到搭档到底在生什么气了。

    他倒也不是不在乎自己。

    只是他觉得,可以放在他自己前面,比他重要的东西,可能,大概,应该比较多……

    “我等会从Kater里调走几个。”小浣熊一边吃糖一边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如果到时候变异的比较难搞,我打包送黑塔那去。”

    黑塔肯定对这些玩意感兴趣。

    反倒是大黑塔那里的奇物,真要拿过来,基金会大概得对大部分大喊退退退。

    没办法,一如既往的脆皮啊基金会。

    “行。”观察员完全不知道小浣熊在脑袋里想了些什么东西,直接点了头,“你自个挑吧。”

    小浣熊拽着白厄往里走。

    冷战,但拉着。

    小白欲言又止。

    “搭档,我能说话吗?”

    “我又没锯掉你的葫芦嘴。”

    “那搭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我能帮什么忙吗?”小白端正态度。

    “计划?”小浣熊把奇物塞进背包,“计划就是跟来古士爆了。”

    虽然事实上其实是你来我往。

    比如来古士掉了头什么的……咳。

    但这并不是他耍心机断人渠道从根源上掐断苗头的理由。

    这事干的,简直跟原神启动的时候给孩子断网,一片白光过后,先卡了半天的岩,然后跳出来网络不佳。

    还得是版本更新的时候!

    小浣熊红温JPG.

    生气的小浣熊左挑右捡,给白厄先穿一身,再给自己穿一身。

    观察员靠在一边,和奇物负责人聊天,压根没在意小浣熊都拿了些什么。

    倒不是他们心大。

    无他,基金会这么多年,收集的各种奇物确实不少——但不代表每个都能收容。

    如果没有穹帮忙,不少奇物大概只能先用人命填上……才能勉强完成收容。

    基金会可不是骄傲自满的傻瓜,相反,和这些完全超越人类想象和科学边界的东西打交道久了,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要保持谦逊。

    正因如此,基金会的另一大准则——就是不要瞎好奇。

    基金会确实在研究奇物和收容物,但绝对不是以疯狂科学家的“好奇心”去研究它们。

    因为那样死的会比研究结果出来的快。

    观察,推测,尝试,再观察。

    这是他们降级收容物的方式,而非上来就拿着针筒和化学试剂,明晃晃的把“我不是好人”挂在脸上,张口闭口分解剖尸——

    别说收容物了,那些奇物暴走起来,都不好收拾。

    穹没帮忙之前,那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

    我们收容失效。

    就比如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基金会近乎百分之八十的收容物收容暴动……那时候,别说基金会的至暗时刻了,整个星球都在阎王的生死簿上长期驻足了。

    是穹嫌弃的看了要带他撤离的他们两眼,越过保护他的安全员,拎着棒球棍,一群一群揍了过去。

    小小一只,但让那些东西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大的恐惧。

    反正小浣熊踹开避难所的大门的时候,跟在他后面的观察员还记得,那些如今已经可以被称之为超级大人物们的家伙们颤抖的样子。

    好笑极了。

    反正他现在想起来也还是笑,还能当面对他们笑。

    如何呢?又能怎。

    顶多是拿着橘子苹果的砸给他,他还能多混两口抠门东西们的水果呢。

    大家都是一个等级的,谁没点黑历史了?

    没办法,谁让知道他们黑历史最多的就是某只神出鬼没但八卦精通的小浣熊呢——他长期担任小浣熊的观察员,可不就成了第一个吃瓜的猹了嘛。

    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家养小浣熊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八卦的——某个老伙计甚至怀疑有小浣熊趴他床底偷听,于是养成了每天晚上睡前先检查一遍床底的好习惯,并且在某天睡前,随手掏出了丢了一年的一只耳机和半只只靠三根线连接前后脚掌的臭袜子。

    穿上怎么不是脚的性感呢?

    哦,这个八卦也是小浣熊跟他聊天的时候爆出来的。

    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某人有一只性感的袜子了鹅鹅鹅——

    虽然那只袜子原本印的是可爱的兔子图案——但大家公认的评价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某人:明明是可爱在搞笑面前一文不值吧? !

    反正某人更坚信了有脏浣熊每天在床底视奸他。

    于是,观察员给那家伙提了点“建议”,比如回去把床底打扫干净,垃圾桶里也别放馊味垃圾——净床有桶,以迎浣熊。

    然后第三天他从小浣熊这里听到了新八卦。

    那家伙真的去擦床底了哈哈哈哈!

    可惜小浣熊真没去。

    遗憾。

    咳。

    总之,哪怕是用观察推测验证再尝试的方式降级收容物,其中需要付出的人命就不止一条——想靠着所谓的好奇心,干点出格的大事?基金会可以由上而下彻彻底底的教你做人。

    当然,这一条不包含小浣熊。

    这孩子,他们看着长大的。

    除了爱睡了点,爱吃了点,爱玩了点,爱逗人了点,爱八卦了点……真的哪哪都是好孩子啊!

    没被允许进入奇物收容室的琴酒和伏特加:……

    冷冷的风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你们在说什么八百层滤镜戴上都说不出来的话? !

    这是好浣熊? !你TM的告诉我,这真是好浣熊? !

    一爪子把他们原本的职业安排变成了兼职,让TOP Killer擦桌子端盘子洗碗子——这是好浣熊能干出来的事? !

    BOSS那边他们现在还在骗呢!指不定哪天就露馅了彻底失去黑衣组织了——

    你这话说的,不跟对着一碗粉说我吃了两碗一样吗? !

    基金会不管,基金会只管登记小浣熊拿了些啥,并且把使用注意事项给小浣熊装订成册子。

    复印三份拿给白厄和安室透,再给小浣熊睡衣兜兜里塞一份。

    虽然可能没点屁用吧。

    但万一孩子不记得怎么启动呢?

    就差把手榴弹该怎么拉环都画上去的基金会,忧心忡忡的送走……呸,小浣熊上自己房间睡去了。

    对,该星核精,在基金会也是有自己的大——房间的。

    床也很大,被窝也暖好了。

    再躺两只萨摩耶也不是问题。

    小浣熊闭眼,看着登录页面的99% 。

    奇物从背包里掏出来。

    轰——! ! !

    正在接着写程序的来古士,觉得屁股下面震了三震。

    来古士:?

    什么玩意?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轰鸣响起。

    【警告,警告——程序错误!程序错——】

    第三响。

    来古士彻底坐不住了。

    确认了穹的存在对于翁法罗斯的影响巨大,甚至让铁墓必然诞生的几率都有所下降之后——他就强制切断了轮回中的“外来因素”进入渠道,禁止了外来访客登录。

    说的简单一点,属于房管踢人——说的不简单一点,叫游戏公司封号。

    但谁家封号的游戏公司见过有人肩扛RPG线下单杀管理员还问你到底凭什么给我封号啊!

    是的,这奇怪的轰鸣,不是坐拥在翁法罗斯,或者坐用在权杖内部的——是TM作用在权杖中的数据上的!

    约等于撕开猪的皮·肉直达猪骨头,然后敲开猪骨头给猪敲骨折了,再问猪小浣熊想要的皮和肉都在哪。

    【警告,警告——程序破损,程序无法修复——】

    眼看第四声轰鸣要再度响起,来古士匆匆关掉了禁止登录——

    更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警告,警告——程序运行故障,故障表现:异常时空折叠。请管理员尽快修复故障——】

    来古士:……

    你要不动动你的手指,点一下游戏开始呢? !

    破防了,这下是真破防了。

    更可恨的是,他甚至定位不到那只一脑袋创进来的小浣熊究竟在哪!

    程序破损的位置他查看了三遍有余,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简直跟在马路上好好走路,却被人邦邦三拳打晕在地倒头就睡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之前好像确实掉头了……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第五声轰鸣响起的时候,来古士找遍了翁法罗斯。

    ……淦!事到如今,小浣熊用事实证明了,一堆bug可以不是work,而是f**k!

    到底在哪! ! !

    小浣熊吸了吸鼻子,再度填充弹药。

    “搭档……这门不是开了吗?”100%的加载进度,开三炮的时候就到位了。

    “别管,来都来了,弹药不打光,我心慌。”小浣熊肩扛粉色火·箭筒,再度打出一炮,炮弹在半空中就被奇怪的空洞吞噬,不知传输向了何方,只在几秒钟之后,听到一声轰鸣——

    喜不喜欢我的测不准真伤炮?打哪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打了,打了,全都打了!

    东南西北全是空,我看你还中不中!

    “欺软怕硬的东西,才三炮就给轰开大门了——”小浣熊把火箭炮收起来,软乎乎的大地兽睡衣上,还残留着些甜甜的糖味。

    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酷酷的小浣熊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对着白厄挥手,“走,我们去会会他。”

    打六炮凑个六六大顺得了,多了怕翁法罗斯跟着坏掉,少了怕来古士和铁墓不长记性。

    “不如就在这里谈?”白厄提议,“进入翁法罗斯之后,他的权限比我们更高,针对我们也更简单——”

    “你说的没错。”小浣熊深沉的点头,“但是——”

    “但是?”

    “但是他包找不着这的。”小浣熊摊手,“我们现在是跳出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他就是人在权杖外面,翻遍整个宇宙,都找不到这里的。”

    要知道,在登录界面卡着的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大概是活着和没活二象性的。

    上能飞天下能遁地,好似空气又好似实体——比薛定谔的猫还有乐子。

    就算是博识尊来了,都得算它个天荒地老。

    假设祂真的会算,而不是丢给你一个回答问题的问题。

    等等。

    “搭档。”小浣熊勾住白厄的脖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厄好奇:“什么想法?”

    “你说我要是等决战的时候就呆在这里放烟花,啊呸,奇物搭配奇物放冷枪……能不能随机肘死一个铁墓?”

    白厄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理论上有一定的可行度……”

    【请开拓者不要利用漏洞谋取不正当利益,本系统谢绝一切非正常开挂行为。 】

    能让你带这么多东西进去就已经不错了!

    走你!

    三秒不到,小浣熊用倒栽葱的姿势,咕咚一声掉进了哀丽秘谢的水里。

    白厄正站在码头上准备出发,诸多记忆回笼的瞬间,一只灰灰的小浣熊,当着他的面掉下来。

    小白反应了三秒。

    小白大惊失色,“搭档!”

    总之,昔涟收获了湿漉漉的小浣熊和湿漉漉的萨摩耶。

    没有鱼。

    两只低着头,以一种同样乖巧的姿势,在昔涟面前装好猫。

    “你们呀……”昔涟叉腰,“真是的,把自己搞成这样——”

    小浣熊浣熊甩毛,“都怪我像天外来物一样从天而降~~~”

    白厄被甩了一身水。

    唤起了亿点不妙的记忆JPG.

    在救世主的偶像包袱和也甩搭档一身水之间,小白果断的做出了抉择。

    昔涟后退三步,躲开两只毛厚的家伙的甩水袭击——

    没来得及。

    “等等,昔涟,听我们解释——”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动手……动弓也不行——”

    一人脑袋上顶着一只木箭,两个家伙乖乖的去晒太阳烘干自己。

    “果然,弓箭很适合我嘛。”昔涟把手上的木弓收起来,“我跑的没有你们快没关系,箭跑的比你们快就好~”

    小浣熊和小白对视一眼,对彼此的造型都有些绷不住。

    “咳,那什么,昔涟啊,你不是用那个弯刀一样的剑的嘛——”

    “哎呀,说了多少遍了,它已经成为承载了记忆和岁月的仪式剑了,如果再用它当武器,说不定会让轮回出现一点别的问题……”

    小浣熊和白厄对视一眼。

    “那,那什么……如果我说,轮回可能已经出了点其他的问题……”

    他们虽然是在外面,但是还是听得到铁墓的报警声的——

    昔涟看着两个从头到脚都写着心虚的家伙,头疼的捂住了脑袋。

    “你们啊——”

    LATER。

    “好矮的王。”小浣熊张嘴。

    凯撒: ( ▼ヘ▼ #)

    某个小浣熊只是因为多说了一句,就被凯撒活活打断双腿——

    “好高的王冠。”小浣熊二度开口。

    凯撒:(〝▼皿▼)。

    某个小灰鱼只是因为多说了两句话,就被凯撒活活打断了两次双腿——

    “没事没事,欲背书包,必压身高,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有一说一这蜡烛还烧挺旺。”

    小浣熊梅开三度。

    “卫兵!给我拉出去!!!”

    这次是真的给我打断腿!

    凯撒: ( ╬◣ д ◢ ) !

    凯撒哈气了。

    海瑟音站出来,“几位……”

    “那什么,凯撒大帝啊——”小浣熊再度张嘴。

    “慢着。”凯撒心情好了点,“凯撒允许你说完你想说的话。”

    嗯……才不是因为凯撒大帝。

    “如果我们要借火种一用,用完还你,能答应吗?”

    “还是拉出去吧。”

    “等等等等——”小浣熊尔康手,“大帝啊!我们真不是好人……啊呸!不是坏人啊!”

    白厄扶额。

    没事,他还有老师教导的口才和阿格莱雅教导的洞察人心的方法。

    “凯撒大帝,我们来自于千年后的未来。”白厄开口道,“您应该对我们还有些兴趣——嗯,大概是对于我们赤手空拳躲过卫兵的追击,并站在您面前——依旧保有些许宽容吧?”

    凯撒示意卫兵退下。

    “说吧,你们的目的。”她从容的坐在王座上,身高一米四,气场四米一,“来自于未来——并不能成为你们取信我的理由。”

    “是因为,过于久远的未来,并不能成为您改变当下的行动的理由吗?”昔涟问,“或者说,后人的评价,对您来说,并不重要。”

    “这种无意义的废话就不需要再说了。”凯撒双手抱臂,“你们来见我,就是为了火种?”

    “对。”白厄点头,“时空的扩展,是我们目前能创造的最好的局面——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黄金裔参与其中。”

    “黄金裔……呵。”凯撒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在旁边的穹身上,“说吧,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揭示你们的来历。”

    白厄与昔涟对视一眼,昔涟上前一步。

    “讲故事这种东西,我大概……更擅长一些哦。”

    “不如我讲。”小浣熊积极道,“要听听我们轮回了好多遍拯救世界的故事吗?”

    十分钟后。

    “所以,你们希望我能够在这个时代,就开始对那些人进行教化?”

    “对。”昔涟点头,“如你所做的那样,反抗和斗争,也是人的一部分。”

    “那我亲手掀起的战争,应当能更快的让他们感知到何为生存——”

    “我们的到来并不是为了给您提供正当的战争理由。”白厄摇头,“相反,我们希望更多的人能活下来,成为真正的,承载着翁法罗斯的历史和未来的人。”

    “理由?”

    “笑话,不正当又如何?我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王站起身来,“我已至,我已见,我已征服!何须理由?!”

    “带他们下去吧,剑旗爵。”凯撒的目光扫过三人,“不要让他们妨碍我们的战斗。”

    “唉,总感觉,说服完全失败了呢。”昔涟叹气,“凯撒完全没有顺着我们的计划前行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节奏吧。”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坏了,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对这段历史熟悉的——”

    “我倒是听说过,凯撒和剑旗爵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这种话就不要在有人监视的时候说了啊小白!”小浣熊疯狂使眼色。

    “那没人监视的时候可以说吗?”白厄会意,小声道。

    “可以可以,好说,多说,爱听。”小浣熊也小声。

    昔涟对门口的海瑟音尴尬一笑,拉了拉两个人的衣角。

    我不省心的弟弟们哟,快点住嘴啊!

    “凯撒吩咐,诸位就先住在此处,一日三餐均有仆侍送来,还请诸位暂且等待,凯撒忙完之后,会再度召见几位。”海瑟音对三人点了点头,“辛苦三位稍做等待。”

    “唉,真是好客气又好强硬的态度呢。”昔涟无奈,看着房门关闭,叹息道,“那位凯撒,大抵是想自己行动,完全把我们抛在一边了呢——”

    “这也很正常啊。”小浣熊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安室透做的小蛋糕,分给两人一人一块,“我们毕竟是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嘛——总不能指望那个剑旗爵突然叛变,对我们亲亲蜜蜜,给我们透露凯撒的性格和她要做的事情吧?”

    “咱们的信任进度条,现在才动了这么一点点。”小浣熊比出来指尖宇宙,“咱们现在也是头一次来这么早的时间线,和这位凯撒还不熟呢——肯定没有和阿雅他们进度快呀。”

    “也对,毕竟是历史上的人物……嗯,现在应该叫,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历史上的人物。”昔涟笑着歪头,“这次,小白可以多放松一会了哦。”

    没有小浣熊在的时间,他们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逼成死命奔跑的兔子,生怕停下里,身后的捕食者就会一口将他们吞掉——

    幸福这种东西,已经不自觉的离他们越来越远。

    一次次的失败,和一次次的倒退。

    昔涟总觉得,他们好像……忽视了什么东西。

    “昔涟!蛋糕要戳成蛋糕糊啦!”

    “嗯……我就爱吃糊一点的。”昔涟一本正经的说。

    “这样会别有风味哦。”

    “真的吗?我不信。”小浣熊摇头,“小白你试试?”

    “昂?”咬着叉子的小白,迷茫的抬头。

    “咦惹!!!”小浣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白厄:?

    “搭档,怎么了?”白厄下意识的警惕起来,环顾四周,没有黑潮,也没有黑潮怪物——

    “昔涟,你热吗?”小浣熊把手贴在昔涟脸上。

    “不热啊?”昔涟疑惑,“不过伙伴的体温确实比普通人高一点——”

    “今天应该不热吧?”白厄解除警惕,坐了回来,“也可能是正在自由月……”

    “自由月热不热我不知道。”小浣熊咽了口唾沫,“但我知道,小白,你一定很热。”

    “啊?搭档你怎么……”白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发现的是吧。”小浣熊安详的闭上眼,“你要不看看你手里融化的铁叉子呢?”

    划重点。

    铁,叉子。

    “啊……”白厄看着手中已经变形的软塌塌叉子,叹了口气,“居然是在这里暴露了吗?”

    “火种确实让我的体温有些升高……”

    “这不是一些吧?”小浣熊皱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多少次了?”

    “……五千两百二十四。”

    六万多枚火种——堆起来比白厄人高。

    小浣熊:“……那刻夏说早了。”

    “什么?”

    “你不是不会整理内务,你是太会整理内务了——”

    白厄垂下头,“嗯……”

    他想说自己还能坚持,但是又想起来这话说出口,搭档会不理他至少整整五分钟——

    火种热热的,萨摩耶不要冷战的。

    小浣熊叹了口气。

    小浣熊伸出爪爪,和白厄贴贴。

    “那什么,小白啊。”小浣熊蹭蹭小白。

    白厄认真点头。

    “你说——”

    “如果我给你嘴里放泡面,再倒进凉水……”小浣熊搓了搓手。

    “会不会直接自动变成热气腾腾的完整版泡面?”

    “还省个碗呢!”

    白厄: xue克眩

    ———————— !!————————

    ① Euclid (欧几里得级),比起Safe (安全级),收容它们需更多资源或存在不可靠性,通常具有自主性或智能。

    Keter(凯特级),极难持续收容,可能造成大规模破坏或人员伤亡。

    第64章

    昔涟摸了摸下巴。

    昔涟觉得有点意思。

    昔涟给出提议,“要不……我们试试?”

    白厄大惊失色:“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二对一!小白输掉!”

    小浣熊宣布,“我们,赢!”

    昔涟和小浣熊击掌,惊恐萨摩耶后退三步。

    “小白小白,你退三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白厄咽了口唾沫,“那个,搭档,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退三十步你也是逃不掉的桀桀桀——”

    咦!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外面守门的守卫一号:“……你有听到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吗?”

    外面守门的守卫二号:“啊?有吗?”

    “可能是他们在玩游戏吧。”

    “哦。”守卫一号点头,“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剑旗爵大人给我们的命令是守门。”守卫二号目光直视前方,“所以,我们只需要守门。”

    “说的对。”守卫一号再度点头。

    轰——

    身后的墙,塌了一块。

    尴尬的小浣熊收回大力出奇迹的浣熊爪子,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们闹着玩呢……”

    守卫一号看着墙上的大洞,欲言又止,“……哦,我们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小浣熊尬聊三秒,用与萨摩耶一致的动作后退三步,“你们继续,我们也继续哈……”

    “小白!哪里跑!”

    守卫一号看守卫二号,“……我们真的不需要管一管吗?”

    “我们的任务是守门。”守卫二号回答,“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和我们没有关系。”

    “……好吧。”守卫一号收回目光,“你说的对。”

    三分钟后。

    受到不公对待,被白般蹂躏的墙,它终于塌了。

    守卫一号咽了口唾沫。

    小浣熊探出脑袋。

    “这次也是闹着玩哦。”小浣熊叮嘱,“你们守门就好。”

    守卫二号看了一眼门,“这是我们的职责,不需要诸位提醒。”

    小浣熊若有思索的点了点头。

    小浣熊把脑袋缩回去。

    十秒钟后,三个人影大摇大摆的从守卫们面前路过。

    “……他们跑了。”守卫一号问,“我们真的不需要去追一下吗?”

    “我们的任务是守门。”守卫二号回答,“门又没开,他们不是从门这里跑出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需要守门就好。”

    “可是他们已经跑了。”

    “门又没开。”

    这扇门,依旧牢牢的关闭着,一如既往的有时候好开有时候难开。

    连上面的锁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们是砸了墙跑的。”守卫一号欲言又止。

    “我们守的是门。”守卫二号理所当然,“又不是墙,你管它墙怎么样呢。”

    守卫一号:“……你说的对。”

    “所以,那三个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你们面前走了?!”刻律德菈握着手中的权杖,咬牙切齿。

    “是的,陛下。”守卫二号回答,“他们走了,我们守好门了。”

    刻律德拉:……

    你们是一群傻子吗? !

    “拉下去。”刻律德菈冷着脸,“剑旗爵,找到那三个人,带他们来见我。”

    “我倒要听听,他们到底能给我些什么办法。”

    海瑟音低头应下,刚要出发,被拉走的两个守卫却先闹了起来。

    守卫二号实在无法理解,他不愿意被护卫拉走——或许是因为他能够理解,被拉下去,就是凯撒要惩罚他们的意思。

    他问,“我们已经遵从了陛下的命令,守好了门,为什么要惩罚我们?”

    已经放弃抵抗的守卫一号沉默,“……因为陛下要我们守的,其实是人。”

    “那也应该是陛下的命令出了问题,受罚的应该是陛下才对。”守卫二号更不解了,“如果剑旗爵早点告诉我们,要守的其实是人,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刻律德菈:……

    你们好像没道理的很有道理。

    “因为你们执行错了凯撒的命令。”海瑟音走到他们面前,“守好门,就是不让他们逃走的意思。”

    守卫们被带走了。

    刻律德菈坐在王座上,沉默良久。

    “凯撒。”海瑟音回头,“我会尽快把他们带回来。”

    这是承诺,也是……

    “我的心情不好,和他们逃走没有关系。”刻律德菈站起身,“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剑旗爵。”

    “我等你把胜利带给我——然后与我一同,共赴为你而在的宴会。”

    “是。”

    凯撒治下的某处街道。

    “搭档,我们真的要遮成这幅样子吗?”白厄欲言又止的看向小浣熊,虽然这搭配以他的审美来看还可以,很有特色和趣味性,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大概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们现在可是通缉犯。”小浣熊叉腰,“这种事情,我有经验——”

    “有被通缉的经验吗……”昔涟抽了抽嘴角,“那确实是很有生活了。”

    “没办法,开拓嘛,总要进监狱开拓开拓的。”小浣熊一本正经,“在翁法罗斯,咱如今也算是二进宫了。”

    “啊?”白厄震惊,“之前也进去过吗?!”

    还有高手? !

    “ emmm ,应该叫被追杀。”小浣熊揣手手,“是一场和大号缇宝老师一起度过的,酣畅淋漓的大逃亡捏。”

    “……缇宝老师还有这种经历?”白厄好奇,“从我认识缇宝老师开始,缇宝老师就一直是大家尊重的半神,被追杀什么的……真的很难想象会发生在缇宝老师身上。”

    “开拓前路的人总要承受些不理解。”小浣熊摊手,“这事应该比你出生的还要早。”

    白厄:……

    “那没事了。”小白乖巧,“所以,搭档,我们现在去哪?”

    “要不我们还是先把这一身换掉再走吧?”昔涟咽了口唾沫,“他们好像都在绕着我们走呢。”

    “连对面水果店的老板,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呢……”

    “慌什么。”小浣熊淡定,“以我的经验,我们穿成这样……”

    “卫兵!卫兵!”不远处的人喊叫起来,“他们在这里!他们想跑!”

    小浣熊缓缓吐出后半句,“——慌的该是他们才对。”

    昔涟和白厄:……

    下次再信搭档/伙伴他们是狗! ! !

    三人撒腿就跑,所过之处,堪称是两岸猿声啼不住——

    尖叫声配合着关门声,一条街道,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完成了除了守卫看不到人影的伟大成就。

    三人:……

    “……往好里想。”小浣熊干巴巴道,“现在,我们面前是一条宽敞的大路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直通——

    凯撒面前。

    “你们出去的成就,就是吓跑了一众路人,关闭了三十家店铺,并让路中间的老头倒头就睡?”

    “我们问路来着。”小浣熊老实巴交,“我什至说了老伯你好。”

    “那位老先生晕倒之前,拿出了全身的钱财,合计三百二十一利衡币。”海瑟音补充道,“他们最终被金织爵在织坊附近抓捕,我到的时候,金织爵正在给他们换衣服。”

    “衣服?”凯撒问。

    “对,因为衣服,他们吓跑了整个街道的人。”

    “他们穿了什么?”刻律德菈面无表情的问道。

    海瑟音欲言又止。

    “说。”刻律德菈不准备让步。

    “他们穿了……奇怪的形似毛绒生物且色彩鲜艳的衣服,头戴桶状物和头套,鬼鬼祟祟的躲在并不隐蔽的隐蔽处偷窥。”海瑟音形容了一下。

    “大部分店家认为他们是怪物,小部分店家形容为是来抢劫的,总之,在保护自己的财产和避免被怪物抓走的威胁下,大部分店家选择了关门,路人也选择了逃走。”

    “……或者交钱保平安。”海瑟音看了一眼三人,补充道。

    “我没花崇高道德的赞许。”小浣熊举手,“所以,我没有真的抢老头钱。”

    “还有,我们逃走,是发挥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对抗了人机的主观但不能动性。”

    “你哪怕说一句真的没有呢?”刻律德菈忽略掉对她造成了点冲击的后半句,揉了揉眉心,“难道你花了那个什么的赞许就能抢钱吗?”

    “对啊。”小浣熊诚恳,“花了崇高道德的赞许,那证明我打定主意,要让我的意志动摇道德准则了。”

    “这只是形式上的安慰,也只能证明你会在做错误的事情之前考虑道德而已。”刻律德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值得表扬的事情,“而且,你只考虑了道德,从未考虑过律法。”

    “那倒也考虑了。”小浣熊诚实,“然后我的考虑结果是不要考虑这种东西。”

    刻律德菈: ( ¬ _ ¬ ) 。

    “有时候我会为我的自制力骄傲。”刻律德菈看着这家伙,“比如现在,也比如决定要征服任何地方的时候。”

    “你决定征服其他地方,居然还需要自制力这种东西吗?”小浣熊疑惑。

    “我需要自制我不要顺便把周围的其他地方和全都征服。”刻律德菈抬头。

    “……那真的是很值得骄傲了。”小浣熊举起大拇指,“就像我偷……捡奇物和收容物玩的时候,也会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制止我自己把整个收容室都洗劫一遍。”

    “所以我经常觉得自己拯救了世界。”小浣熊一本正经。

    “嗯?”刻律德菈感兴趣,“说说看?”

    “因为我制止了我挑衅其他收容物并和他们打一架的想法。”

    “……这和我们本来谈的话题没有关系。”海瑟音阻止道。

    “那还是有的。”小浣熊点头,“但我最近又准备毁灭世界,所以我拿了些危险的东西进翁法罗斯。”

    “为此,我花费了我所有崇高道德的赞许——”

    刻律德菈:“……所以,你没有抢劫那个老人,只是因为你没有剩下任何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

    小浣熊:OVO。

    好聪明的凯撒。

    果然!浓缩就是精华嘛? !

    看出了小浣熊脸上写着什么的昔涟无奈扶额。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否则凯撒又要哈气了。

    “……我开始怀疑你们到底是否可靠了。”刻律德菈皱眉,“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完成了搜身。”

    否则,这时候胡说八道带什么危险物品,刻律德菈早叫人拉下去了。

    “你们之前说过,如果共鸣火种,就能得到你们之前轮回中的诸多尝试,对吗?”

    “是的。”白厄站了出来,“您可以旁观共鸣过程,我们会证明我们所说的,一定属实。”

    “那就好。”刻律德菈点头,“去请命运爵来。”

    “命运爵?”小浣熊豆豆眼,“谁啊?”

    金织他还能对得上,命运——

    “缇宝老师啊。”小浣熊揣手手,“所以说,如果缇宝老师是命运爵,那缇安老师和缇宁老师叫什么?”

    “命运爵一号机和命运爵二号机?”

    白厄接过火种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是不是多少有点地狱了啊!

    “呃,这个……”缇宝疑惑,“这个称呼是爵位……不是名字吧?”

    “那,请听题,如果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所有的缇里希庇俄斯都参加了,请问到时候打招呼的人,究竟要叫多少次命运爵?”

    “ *我们*很忙的,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啦。”缇宝摇头。

    “好吧。”小浣熊遗憾,“差点以为又是一个命运爵与金织爵同宴的问题了——”

    白厄:“……搭档,不要爆改鸡兔同笼啊。”

    “那我换小白和缇宝老师在同一个轮回一共有多少只的问题。”

    “一定要吗?搭档。”小白欲言又止。

    “就像穿奇美拉睡衣戴垃圾桶头盔一样,一定要。”小浣熊为自己的创意正名,“什么长毛的怪物和奇怪的桶,小白和小涟甚至用的是没穿过的长袜掏洞!”

    这长袜多是一个好东西啊,冷了能穿脚上,缺钱了能穿头上——

    昔涟:……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变得更可疑了啊——”

    谁让他们当初没有一个人想过,小浣熊嘴里的覆面系,是这种覆面法啊!

    虽然确实酷的没朋友——

    但谁能想得到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朋友啊!

    论从诗和远方变成劫与警方。

    百因必有果。

    他们的报应,也是确实在身边了。

    昔涟捂住脸,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迟早要毁在这两个家伙手里。

    到时候别人提起来翁法罗斯的岁月半神——该不会是全是各种各样的黑历史和野史吧? !

    “姐姐你大胆走呀,弟弟我不害羞——”小浣熊把昔涟捂着脸的手摘下来,义正言辞,“我再说一遍,穿什么衣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算在过剧情的时候穿的不像个人,一般来说,也不会妨碍我们拯救世界。”

    给帕姆换睡衣也是同理!

    白厄感同身受的点了个赞。

    就算他是一个黄紫色的救世主!

    那!

    影响他救世了吗? !

    回答我!

    阿格莱雅:影响到我的眼睛了(^_^)。

    而且。

    她!

    绝对不能!

    让一个上荧光黄下魅惑紫的家伙!

    成为下一世的刻法勒! !

    那是对金织的侮辱! ! !

    小浣熊:既然双方各执其词,不如我们来看看这个左黄右紫上黄下紫配色的大地兽睡衣——

    阿格莱雅:……

    裁断之时!

    你们!开庭的时候记得带着你们的黄紫配色大地兽睡衣!

    那刻夏:?

    你有什么异议? !大地兽的配色里不就是有紫色吗? !你对这件睡衣有什么不满!

    “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小浣熊揉了揉耳朵,“好像听到那刻夏又和阿格莱雅争吵起来了——”

    “我也听到了。”昔涟小声道,“大概是时空折叠的缘故……白厄在共鸣火种,带回了一些未来的声浪。”

    “我无脑站那刻夏老师。”小浣熊一本正经。

    “那我站阿雅好了。”昔涟点头,“那刻夏老师肯定不介意小白穿着大地兽睡衣再创世。”

    “要是这些和该死的铁墓都没有关系,该多好啊……”小浣熊叹气,“我们到时候甚至可以看到金织女士和神悟树庭的贤人打起来。”

    “这倒不大可能啦……”昔涟摇了摇头,“那刻夏老师打不赢的。”

    “但那刻夏老师灵活啊,上弱点那叫一个利落。”小浣熊一本正经,“怎么不是优势项目呢?”

    “阿雅的衣匠也有说法的。”昔涟蹲小浣熊旁边,为阿雅站台,“不管是多么危险的地方,衣匠和若虫总是身后士卒——”

    “瞧你这话说的。”小浣熊抽了抽嘴角,“那我们那刻夏老师还主打一个给命文学呢。”

    昔涟:……

    “你的比喻有些过于贴切,以至于颇为地狱了。”昔涟诚恳道,“给命的对象难道是他的理论吗?”

    “我认为是怀疑的种子。”小浣熊揣手,“这东西多重要啊。”

    人机可不会怀疑人从哪里来,又将到哪里去,或者怀疑自己的逻辑和自己的想法——

    白厄共鸣完火种,将火种重新还给缇宝。

    “老师要是听你们这么说,大概会觉得还挺贴切。”白厄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共鸣还是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我只吃米饭。”小浣熊捂住耳朵,“本人具有较强自我干饭意识,生气就喜欢嗷嗷呜呜的在你面前走来走去,还爱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好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白厄:……

    “搭档,我什么都没说。”

    “那没事了。”小浣熊拍拍手,站起来对听了好久但没说话的阿雅比心,“阿雅阿雅,谢谢你的衣服呀~”

    阿格莱雅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凯撒站起身来,“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崇高道德的赞许?仅仅是因为它代表了道德吗?”

    “扣除崇高道德的赞许,约等于扣一星神原谅我。”小浣熊回答,“和敲电子木鱼,享赛博功德一样,其实和约束不约束人关系不大。”

    “但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啦——道德和律法一样,要规范人,先得理解人。”

    刻律德菈深深的看了一眼小浣熊。

    “行了。”她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休息吧。”

    第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次轮回。

    海瑟音依旧亲手将她的王送葬。

    刻律德菈依旧留下最后的律法——

    第一次逐火的时代依旧落下帷幕。

    早在第一次回到刻律德菈时代的时候,穹就在轮回结束后偷偷融合了火种,作为星核载体——虽然多枚火种共存,但没有出现排异状况,非常完美。

    “小白小白。”小浣熊蹲在熟悉的渡口,一边把手伸进水里暖鱼,一边问小白,“你说,你原名卡厄斯兰那罗,刻律德菈在你这里,是不是叫刻律德啊?”

    “……啊?”白厄反应了一会,这才回答,“这又是什么很新奇的东西吗?”

    “不算吧。”小浣熊把脚也伸进水里,“话说我们为什么每次都是从哀丽秘谢出发啊?”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故乡?”昔涟坐在旁边,回答他们。

    “而且只有哀丽秘谢有白天有黑夜哎。”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总不能是哀丽秘谢是先行版本吧?”

    “……在末日还没有到来的时候,翁法罗斯的其他地方,也是有白天和黑夜的。”昔涟说,“只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翁法罗斯的星空和太阳,都是虚假的。”

    “你们也要戳破虚假之天?”小浣熊知识都学杂了,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交的是学杂费——

    “那改天能送我风之翼吗?实在不行把膝盖还给我也可以。”

    细心的白厄察觉到了什么:“……搭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啊?”小浣熊疑惑,“休息什么?我这不是在休息吗?”

    “我是说。”白厄把手放在小浣熊头上,“回到那个世界的休息。”

    “不行不行。”小浣熊摇头,“虽然现在那刻夏已经在前任很多个那刻夏的帮助下完成了轮回开始即进行火种共鸣的伟大突破——”

    “但我体内也一堆呢,我出去潇洒了,万一你一个人轮回的时候丢包了咋整?”

    “一两次轮回不会出问题。”昔涟摇了摇头,“白厄体内的火种,已经远远超过了共鸣所需的数量。”

    “……你也一样,穹。”

    “那我体内火种的数据也不能不给啊。”小浣熊摇头,“万一就缺这点呢?”

    “不会缺。”昔涟看向穹,“别忘了——还有如我所书呢。”

    “拜托啦~”昔涟双手合十,“也带小白出去透透气吧——他说话都费劲啦。”

    “听着是有点需要复健的样子。”小浣熊站起身,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状态有点问题。”

    颠颠的,属于是闹麻了快。

    “小白也是。”

    白厄眨了眨眼,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所以,拜托你了,小涟。”小浣熊拉住昔涟的手,“这次,轮到你当操盘手了!”

    “我们小白现在傻傻的,把他丢到水里能烧洗澡水,虽然不建议这么做——但你真要这么干的话,小白不会拒绝的。”

    白厄:……

    “那我还是会的。”

    “瞧!这句话不顺畅多了!”小浣熊大喜,“我给你的奇物要带好哦,稳定灵魂和容纳记忆的,还有稳定身体状态不走哪烧哪的——”

    是的,小白的身体,温度已经高到走哪都是小太阳了。

    真·小太阳。

    哀丽秘谢如今还好好的,多亏了奇物叠加使用,才没酿成焚烧故土的悲剧——

    ……坏了。

    这个设定怎么好像和某个纳努克很像啊——

    小浣熊掰过小白的脑袋,看向小白的眼睛。

    负世的金轮,在他眼中依旧明亮。

    “快说,你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白厄:?

    搭档你终于疯了?

    “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白厄还是乖乖说了。

    “好!很有精神!”小浣熊握拳,“走!回家!”

    小浣熊从睡梦中再度清醒,先看到了满屋的冰霜。

    有点冰箱那意思了。

    再一偏头。

    某只小白还睡他旁边——还没完全清醒。

    此冰箱里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半截子窗帘……

    等会。

    有点眼熟。

    这不是他房间吗?怎么还给搞上冰天雪地外挂特效了?

    小浣熊迷茫,小浣熊不解。

    “你终于醒了。”安室透的声音从房间里的通讯器中传出,带着刻骨的疲惫,“你睡了整整一周——”

    “那是挺久哈。”小浣熊完全不觉得冷,“我就想问一件事。”

    “……说。”

    “我床呢?”

    对面沉默了一下。

    而后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如果我说,你自己睡着睡着烧穿了——你会信吗?”

    小浣熊:=_=?

    “烧穿了?”

    “差不多。”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更简单点说。”

    “热化了。”

    基金会紧急调用了收容物和奇物,搭配高熔点材料补楼下天花板,才没让小浣熊给基金会化个洞。

    什么小浣熊一发热,基金会就慌了神啊——

    安室透本来定好的外派出差也没去,咖啡厅也没开门,一周都守着小浣熊了。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突然听到了小浣熊的尖叫声。

    “怎么——”了?

    “我的手办!我的定制玩偶!我的陪床阿贝贝啊——”

    “嗷!没了!都没了!”

    小浣熊旋风爆哭——

    眼泪还没掉下来,先变成了水蒸气。

    小浣熊不管。

    小浣熊接着哭。

    嗷呜呜呜他的黑塔玩偶知更鸟玩偶景元玩偶还有黄金裔全体玩偶啊——

    你们死的好惨啊——

    苏醒的白厄摸不着头脑,但努力哄搭档。

    “到底怎么回事?”白厄小声问旁边的通讯器。

    “赛博哭坟呢。”安室透回答,“你看着也跟着哭会吧,先烧东西的是你。”

    白厄:啊?

    小浣熊嗷的崩溃了。

    白厄:……

    他要不……陪一个?

    ———————— !!————————

    小白,小白,你可以哭泣——

    后面会进度加快一点[摸头]小白要肘击星神了[狗头]

    第65章

    陪哭种事情,白厄实在是没经验。

    但没事,他有一个可以让小浣熊依靠的宽阔臂膀。

    小浣熊哭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么了。

    然后哭饿了。

    “透,透子……”小浣熊吸鼻子,“要吃很烂的番茄牛腩,还要吃小炒肉,还有糯米鸡和鱼汤……”

    担心了好一会的安室透:……

    行吧。

    孩子还能吃,看样子是没毛病。

    “我收拾收拾火种再吃嗷,你先炖着,我最近当不了很烂的番茄牛腩了,所以得吃点补补。”

    小浣熊垂着脑袋,接着一句一句说,“根据吃什么补什么的道理,我现在挺热的,能有九个冰淇淋吃吗?”

    “做梦。”安室透的感动瞬间消失。

    “我都已经是这么烧的人了——”小浣熊抽泣,“居然还是在透子这里这么无能为力——”

    “顶多三个。”

    “好哦。”小浣熊见好就收,“要哈密瓜的,香草的,还有巧克力的。”

    “给小白也来三个呗。”小浣熊接着打商量,“一周没吃饭了,给我们喂点好的吧,就当喂鸡了,勾勾哒勾勾哒。”

    安室透无奈,“你这是得寸进尺啊。”

    “没办法,我的眼睛就是尺——生病的时候,就是得趁机跟大人要点好吃的啊。”小浣熊拍拍脸,可怜巴巴,“这也不行嘛?”

    “……行。”安室透被小浣熊闹的没脾气,“我这就去做饭。”

    “下次记得早点做。”小浣熊盘腿坐下,“不然,番茄牛腩不够烂,就不好吃了。”

    还惦记呢!

    安室透差点给气笑了。

    但是饭还是得做。

    不然晚一秒,家养小浣熊就要饿死了。

    ……居然不是先被那一屋子冰给冻死,果然还是他对超自然事件的接受度提高了太多吗?

    牛腩是新鲜的,基金会的食堂里什么高科技厨具都有——打下手的琴酒和伏特加也有。

    芥川兄妹代替他出外派去了,伏黑甚尔被五条悟要走了,惠惠也跟着去了。

    五条悟看完睡在“冰箱”里的弟弟之后,差点跟旁边的基金会员工干起来——

    最后还是观察员站了出来,三两句“说服”了五条悟。

    而被“如今的咒术界,环境恐怕还没有基金会好吧?”给气到炸毛的五条悟——冷着一张脸扭头就走,还顺便用超高昂的价格带走了伏黑甚尔和伏黑惠。

    后面的事情安室透就不知道了。

    但事实上,咒术界已经在一位愤怒的兄长的埋头整治下,叫苦连天了一周了——

    咒灵不放周六日,五条悟也不放周六日,剩下的咒术师也不敢放周六日。

    如果这会神主日来传教,咒术界有望集体倒戈。

    神也需要星期日——七休日更好啊——

    反正,这效果,谁来都要赞一句,咒术界从此也是卷起来了——曾经的好日子,也是一去不复返了呢。

    冰淇淋还是给送进来了,穿着防护服进来的观察员还给他们送了点零食。

    “隔热的,但你们还是快点吃吧。”观察员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他们旁边,“又整出啥事了?”

    “叔,你真了解我。”小浣熊看着打开盖子就化的飞快的冰淇淋,手里的动作也飞快,“一点小问题——”

    “多小?”观察员挑眉。

    “比太阳小点。”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大概就是拯救世界吧——”

    “我该夸你有道德还是有大爱?”

    “都夸吧。”该差点把基金会创的人仰马翻的小浣熊挺起胸膛,“因为我觉得都有。”

    观察员:……

    “你现在这个情况,和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有没有关系?”算了,公事公办吧,孩子再夸就要上天了。

    “关系不大。”小浣熊诚恳,“我准备想点办法,给自己降个温。”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旁边的白厄举起手,“把火种集中到我身上就可……”

    “你闭嘴!”小浣熊怒瞪萨摩耶,“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别插嘴!”

    白厄:“……可是,搭档,应该是我比较大吧?”

    算上那么多次轮回——

    小白其实可以被称为老白(认真)。

    “朕乃开拓星神,哈基维利,独断万古,一统崩铁!小小白厄,还不快叫哥叫哥——”

    “不行。”白厄摇头,“搭档,你之前还说自己三岁不到——”

    “我嘴上跑星穹列车而已。”小浣熊诚恳,“这次绝对是真的,我用阿哈的真名保证,快叫。”

    “搭档,你甚至不愿意用巡猎的真名保证。”

    “那不行,朕还没过够巡猎星神的瘾呢,不能痛失网名。”

    所以阿哈的真名就可以痛失了吗? !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反正最后小浣熊吃到了烂烂的番茄牛腩。

    阿哈什么的,不重要。

    “那你们最后是用什么办法隔热的?”安室透将鱼汤端上来,顺便接上聊了一半的天,“我还以为要把桌子和地板都加固一遍呢。”

    “首先。”小浣熊吃的头也不抬,“想像你自己,是一辆奔驰的列车——”

    “嗯恩,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给车厢里放东西了。”小浣熊吸溜一口一秒盛好的汤,幸福的冒出小花花,“实话说,奔驰造列车的话,我不敢坐。”

    美食,治愈!

    “……感情是货运火车啊?”安室透扶额,“奔驰也不造火车。”

    “货运列车也能拉人啊。”小浣熊一本正经,“古有海陆空三栖战舰,今有人畜货三用列车。”

    其实是掐着系统数据脖子,通过质问和威胁等方式,以无法登陆异常的补偿为名,要了个贴身超强力屏蔽罩,把火种的热量暂时隔绝了。

    “那很有用了。”安室透干脆的换了个话题,“丹恒呢?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他。”

    小浣熊啪的放下碗。

    然后嗷的怪叫了一声。

    安室透:?

    你看,又叫。

    等会。

    吃变异了? ? ?

    “坏了坏了坏了,我就说我怎么好像忘了点事——肯定是火种太多烧的——”

    小浣熊一阵风一样刮到楼上,然后带着一只小青龙风一样的刮下来。

    丹恒:(·ω·)?

    总之,先吃饭吧。

    “既然如此。”在吃饭过程中顺便听完了过程的丹恒靠谱的点了点头,“我建议你们更换第二个召唤对象,我虽然在和盗火行者战斗,但有之前的经历,还不至于觉得孤独。”

    “盗火行者?”白厄疑惑,“我们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个人?”

    “嗷?”小浣熊岔开话题,“丹恒丹恒,你是说——”

    “这个召唤,用好了就是翁法罗斯对外交流的唯一方式。”丹恒的目光从白厄身上一扫而过,“我不建议选择列车组。”

    “翁法罗斯需要更多的盟友。”

    列车的家长们,因为小辈组们在翁法罗斯,已经是确凿无疑的站在了翁法罗斯这边。

    大黑塔也已经参与到了这件事之中,而剩下的……

    “匹诺康尼和仙舟二选一。”丹恒中肯道,“如你们所想,仙舟,是最好的选择。”

    贝洛伯格还在重建,优先排除。

    匹诺康尼势力复杂,恐怕不来。

    信仰巡猎的仙舟,可以说算得上宇宙中有着相当不错的好名声的超级势力了。

    小浣熊叹息,“走出半生,归来仍是我舟——”

    果然!仙舟的靠谱是宇宙公认的!

    嘿嘿嘿!白毛大猫猫!

    都要召唤了,那不得选个最好的——

    将军有实力,将军赢。

    景元有美貌,景元赢。

    大白猫说话好听,大白猫再赢。

    总之!

    谁是我的帝弓七天将神策将军大白猫景元元啊——

    将军!怕怕!救救!

    “你没事便好,此地是……”接到穹的求救信息,当机立断同意了前来的景元,一抬头就看到了两眼放光的穹。

    “将军!”小浣熊热烈的呼唤将军,“将军吃了嘛——没吃再吃点啊!”

    “晚饭时间刚过,自然是吃过了的。”景元扫视过周围的建筑,心下有了成算,转头对着一脸失落的小浣熊轻笑道,“不过若是有夜宵,也未尝不可试个新鲜。”

    “好耶!是善解人意的将军!”小浣熊高兴的搓手手,“透子透子!我要再吃三个冰淇淋——”

    “三个复三个,三个何其多是吧?”安室透端着顺手做好的布丁走出来,看向得寸进尺尺尺的小浣熊,“我看待来日,你得挨顿揍。”

    “你打不过我!”小浣熊骄傲。

    “但我可以给你断粮。”安室透淡定,“还可以辞职。”

    “那还是算了吧。”小浣熊乖乖吃布丁,“我乖,我不吃,你别走呗?”

    “……不走。”安室透眉头微皱,伸手揉了揉小浣熊的脑袋,“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有问题!有大问题!

    小浣熊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他以往的回答可都是——

    【既然如此,那我能多吃三个布丁吗? 】或者【离了我你就找不到这么好的老板了知不知道! 】,怎么会说你别走呗这种话?

    等会得问一下基金会有没有心理医生了。

    安室透面上带笑,心中却多了点忧虑,“算你今天大病初愈,三个布丁都给你。”

    孩子好像抑郁了,怎么办?

    “真的?”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那我能——”

    “诶你怎么不说不能了啊?”小浣熊不满。

    “我准备看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安室透抱臂,“冰淇淋不行,再要三个也不行,加奶加糖的咖啡可以有。”

    “……那还是不要了吧。”小浣熊委婉谢绝,“话说果然是远香近臭,离别一周,居然连透子都不问我要加班费啦——”

    “主要是我自己给自己开了。”安室透回答,“你上次把卡给我了,没拿回去。”

    小浣熊:Σ (っ° Д ° ;)っ

    “我没拿回来吗?”小浣熊惊恐。

    “没有。”安室透从钱包里掏出来张卡——眼熟!非常眼熟!

    “里面最近还打进来了不少。”安室透把卡递给小浣熊,“我划走的顶多算九牛一毛。”

    “但是我就算有九头牛那么大。”小浣熊痛心疾首,“你拔我头发的时候我也会疼啊!”

    谁说九牛一毛就不痛啦?

    你生拔牛毛,就是牛也会痛到尥蹶子啊!

    这边在掰扯牛会不会痛,那边的景元主动和白厄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不过「将军」只是一时的身份,称呼我景元便可。 ”

    “我是哀丽秘谢的白厄——如果讲的更大点的话,是翁法罗斯的白厄。”白厄露出个笑容,“也是搭档的朋友,向你致意,异邦的友人。”

    “翁法罗斯……我倒是听星穹列车的诸位提到过,要去此地开拓。”景元端起旁边的布丁,笑道,“边吃边聊如何?只是私下的会面,太拘谨了可不好。”

    “啊,好啊。”白厄也端起自己那份,“有焦糖的香气……和蜜饼很像呢。”

    “罗浮的点心店里倒是也有卖这些新奇甜点的。”景元戳了一口放进嘴里,“甜而不腻,香而不浓,比之罗浮上改良后的版本,也算是各有特色了。”

    哇。

    好会夸。

    这人绝对是厨师最喜欢的那类顾客——他甚至会给厨师提供情绪价值!

    “罗浮上的版本?是什么味道的?”白厄努力打开话题,“会更甜一些吗?”

    “不,更淡一些,罗浮对于甜品的最高夸奖,就是不甜。”景元摇了摇头,主动拉进和白厄的距离,“罗浮广纳百川,商客云集,自然有学了新鲜手艺的人想要闯荡一片天地,各种新鲜的东西,只要肯找,总是有的。”

    “商客云集……听着真让人向往。”白厄吃掉最后一口布丁,“不过,将军居然也有时间找这个吗?呃,我是说,将军不会很忙吗?这样繁华的地方,事情应该也不少吧?”

    “就像云石集市一样,商人们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争端——”

    “将军一般没时间。”景元轻快的眨眨眼,“但景元有时间。”

    “明明是符卿震怒的时间吧?不要偷偷一个人逛夜市还吃很多东西才回去啊将军——带上我和我姐多好。”小浣熊悄咪咪挪过来,拿出新布丁,“我刚刚争取到的,分你们啊——”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景元神态自若的接下,“免得穹小友一腔心血白费,反倒不美。”

    “谢谢搭档。”白厄也接了过去,“好吃!下次学了给搭档做!”

    被两只白毛包围的开拓者幸福的捂住了心口。

    “嘿嘿我左手一只罗浮一级保护大白猫,右手一只翁法罗斯救世萨摩耶……圆满了圆满了——”小浣熊抄起手机就是框框拍照,“看我给我姐炫耀——”

    星秒回,【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有待吃药。 】

    穹挂着胜利的微笑,把照片发过去。

    星半天正在输入中。

    【不是,这么爽?我是你姐,给我玩两集——】

    【可恶!当初上错号了!卡芙卡妈妈快放我回去!我要重新上号! 】

    【爽就一个字,我说一次——】穹当着两个人的面打字,【白日做梦也没事,我敢梦两个白的,你敢吗! 】

    【我敢梦十个八个白的!我就是帝弓司命!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狠狠伤害我自己让你悔不当初! 】

    诶,这不就急了嘛( bushi )。

    小浣熊心满意足的发了个那刻夏表情包,退出聊天框。

    有好事不和亲姐炫耀,就跟穿着悲伤蛙玩偶服还想当人一样,别扭啊。

    另一只小浣熊:(〝▼皿▼)!

    呵!原来我也是你爽感的一环吗? !

    穹!

    你!完!了!

    “怎么都不说话啊?”小浣熊收起手机,“别太冷了,容易得风寒。”

    “这倒没有。”景元把手中的空盘子放在桌上,“无非是看到了点更有趣的事情——被暂时吸引了注意力罢了。”

    “更有趣的事?哪呢哪呢?”小浣熊左看右看,突然一回头。

    “我啊?”

    景元无辜,“我可没这么说。”

    “但是你每一根头发丝!甚至红发带!都是这么说的!”小浣熊震怒,“这事没有三张……三十张将军私房照是过不去的!”

    “你这是……加量不加价啊。”景元笑着摇头,“改天寻个时间,你们带着相机自己来拍,我是没有异议的。”

    此猫已经被拍的很习惯了。

    是在镜头下镇定自若的罗浮第一爱抖露一只。

    “那我可以躺在将军床上拍——”

    “虽然我不介意和小友抵足而眠,但是——”景元笑眯眯的提示,“会被封哦。”

    小浣熊义正言辞,“我才三岁不到!我能做出什么事来!这不是幼儿频道吗!”

    白厄:“……搭档,你刚刚不是这么说——”

    小浣熊捂住萨摩耶的嘴,“我绝对没有说过朕是巡猎星神仅以光速炫七个轮椅之类的话哦。”

    景元失笑,“无妨,你偷偷说,我可以当我没听到。”

    “谢谢将军,将军好人,元元好猫。”小浣熊一本正经,“将军,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翁法罗斯吗?已经不是乡下地方了,是核弹研究所。”

    “请讲。”景元嗯嗯点头,“短话长说也可以。”

    倾诉一下也行,反正他现在不需要处理公务——

    “那我非要长话短说。”小浣熊直白道,“宇宙要毁灭了,仙舟管不管?”

    景元:?

    “还是短话长说吧。”景元叹气,“这话说出来,可考虑考虑我吧。”

    “我年纪大,你行行好,别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我说事实来着。”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大抵就是有个家伙做毕设,准备把写作业和毁灭宇宙一起给选了。”

    “虽然我们至今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他这么牛逼的,但我估摸着和天才俱乐部有点关系,大黑塔他们已经在查了。”

    “博识尊如果倒大霉,我觉得剩下的神明估计也长久不了了。”星神陨落,往往是神战的开端——

    景元凝眸,“麻烦两位从头再说一遍吧,不论是遍识天君,还是烬灭祸祖,牵扯到星神之事,慎重些总是好的。”

    一壶茶,三个人,搁那一坐就是唠。

    白厄这个本地人主讲,小浣熊这个外地人补充。

    虽然补的不是很正经——

    “我们在提交火种,再创世之前,发现了这个恐怖的秘密。”

    “过程别管,总之发现了。”小浣熊说。

    “我们决定,不能让翁法罗斯,成为铁墓新生的陪葬品。”

    “来古士从此开始卡毕设,并且破防。”小浣熊嗑瓜子。

    “于是,我们选择了重新回到末日尚未到来的时刻,寻求拯救——”

    “约等于重新开始这一天。”小浣熊分景元点瓜子。

    “但轮回数次,在搭档被加载出来之前,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延缓毁灭到来的脚步……”

    “固定剧情,重新开始也逃不过。”小浣熊给白厄倒杯水,“队伍没练度啊,重来也打不赢——”

    “在搭档到来之后,我们重新规划了拯救的方式,但这是一条漫长的旅途……”

    “升级遥遥无期,约等于小游戏开局就搞困难模式削成白板再丢回新手村,走废柴退婚流和赶出家门流。”小浣熊撑着下巴,“我都快把离别看麻了,以后黄金裔一个一个在我面前道别我都不会难过的。”

    第一次,伤心。

    第二次,难过。

    第三次,行吧拜拜。

    第四次,哦,重开。

    没事哈下个轮回又见面。

    那几句小词翻来覆去的,小浣熊都会背了——

    好吧其实还是觉得有些无力的。

    好像怎么做都没有结果,又好像努力毫无意义,或者——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

    好像,他们的挣扎真的都徒劳无功一样。

    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想法。

    他说的真的是对的吗?他真的没有把翁法罗斯带向新的深渊吗?

    他们存储下来的数据,真的是变化吗——还是在一个又一个轮回之中找不同?

    哈哈真是小游戏上了头,给爷看乐了。

    “就是一个游戏,打上几万把,结局把把都是被K头,我现在还能坚持,纯属我心态好还愿意给自己找点乐子。”小浣熊叹气,“小白身上的担子更重,孩子之前差点说话都费劲了。”

    他们是人,又不是博识尊,一个程序重复验算上万遍也不觉得累——

    “我大概了解了。”景元轻叹一声,“铁墓事关重大,我可以直接保证,联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问题依旧是时间——不是我们出兵的时间,而是你们的时间。”景元拿出玉兆,给他们投影,“我所在的时空,和穹真正到来的时空是统一的。”

    “但白厄的时间——是游离于我们的。”

    “是穹用了奇物,才完成了两个时间的跨时空连接。”两个圆圈拼在一起,中间是穹这一个点。

    也就是说——

    他知道这件事,甚至他回去将这件事情上报给联盟,也不是在白厄轮回的时间段内,而是在星穹列车到达翁法罗斯的那个——已经迎来了转机的轮回。

    “不过,这也意味着。”景元轻笑一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从一开始,希望的种子,就落在了翁法罗斯人面前。”

    “这并非一场无望的苦旅。”景元看向白厄,“而是值得坚持的拯救。”

    “抛却将军的身份,以我个人而言,我是很愿意交白厄小友这个朋友的。”

    责任,义务,甚至迷茫。

    景元都曾经历过。

    未来在何方?前途又将如何?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意义——

    诘问从他担起罗浮的那一刻,就从未终止。

    可罗浮走到如今,再没有人质疑那些走过的漫漫长路,是否能看得见明日的微光。

    因为这个时代的罗浮人已经看到了。

    翁法罗斯的幸运之处,大概就在于——在一开始,他们就看到了这束光会到来。

    “所以,出于私人的私心,我想告知你们,和翁法罗斯的所有人。”景元看向两个孩子,如同前辈劝慰晚辈一般,轻笑道,“翁法罗斯会得到拯救,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劳无功——在星穹列车到来的那一刻,宇宙,已经看见了你们。”

    小浣熊嗷的一声扑上去问将军要抱抱。

    还是将军会说话呜呜呜——怎么就这么让人暖心啊——

    大白猫我吸吸吸!

    可恶我被烧掉的景元元玩偶啊!一比一还原的!

    “小白!你得赔我的玩偶知不知道!”小浣熊被将军哄好,转头去哄很会哄好自己的萨摩耶,“你要好好的,走到我们来到的明天——”

    “……嗯。”白厄抱住小浣熊,看向景元,“多谢您,将军。”

    “不必言谢。”景元摇了摇头,“我还未曾感谢你们为宇宙做出的贡献呢,怎好要你的谢。”

    “所以,铁墓和那个来古士,纯粹都是在扯淡!”小浣熊活过来了,“什么没用,明明是他们怕了!星穹列车一来!他们就已经怕了!”

    铁墓还没破壳,开拓的列车就撞到了翁法罗斯,黑天鹅一个鹅掌拨清波,来古士躲了这么多年的犄角旮旯干大事的谋划就彻底变成了笑话——

    他们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

    小浣熊骄傲死了!

    “活!都能活!”小浣熊握拳,“开拓嘛,不打倒几个坏蛋,算什么开拓——”

    景元轻笑一声,“除了仙舟,为了宇宙的安危和资金安全,公司大抵也会参战。”

    如果放任铁墓到处搞破坏,或者弄死博识尊,对于公司的生意和【存护】都是破坏。

    “天才俱乐部,如你们所说,黑塔女士已经参与其中,她不是轻易放弃课题的人——螺丝咕姆先生,涉及权杖,他会参与的。”

    “你们的盟友其实很多。”景元道,“不必担忧,诸位。”

    他透过白厄,看见翁法罗斯。

    “你们的努力,值得银河为之闪耀。”

    白厄吐出胸口那一直憋闷的气。

    “如果有机会。”他说,“真想看看仙舟罗浮,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而此刻的翁法罗斯。

    怒火烧灼的白厄,再度见到了天边那垂眸的神明。

    纳努克——

    你这傲慢的蠢货! ! !

    ———————— !!————————

    抓住小浣熊离开机会的来古士,也加速了摧毁白厄意志的进程,但小白不仅没屈服,还见到了纳努克[狗头]景元元会待比较长的,小浣熊的星穹列车港口大计划还有景元元压阵嘞[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