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完全没听懂呢。”三月七叉腰,“难道不是因为你恰好准备开一家咖啡厅,于是就开了一家咖啡厅吗?”
小浣熊狠狠目移,“虽然是这样没错……”
“但其实还是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亿点关系的哦。”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简而言之呢,就是这个情况肯定没办法长久持续下去,原因什么的,剧情到了,就该播放PV浮出水面了——”
这是什么?
脑子?
抛弃!
“还是装回去吧。”星期日拍拍小浣熊的脑袋,给小浣熊拍到重启,“我大概明白了,若非穹突发奇想,决定用书将遗失于过往的灵魂带回现实,这无尽的一年,或许会依旧永恒的持续下去。”
这样的事情……一看就是只有拿到了新玩具(划掉)书的小浣熊,才能整出来的花活。
“喂喂!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我明明超帅的好吗?!”小浣熊抗议,“上次你的天环真不是我偷的!!!”
“但我看到的时候,你在拿着它玩套圈。”星期日微笑,“而且,还没套中。”
小浣熊轻咳一声。
“那什么,我们继续唠点大人磕哈……”小浣熊生硬的转移话题,“没套中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我一点都不觉得没套中很丢人啊,早就说了,套圈这种事情,没套中才正常嘛……”
更何况,他才不是只玩了套圈! ! !
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还玩了什么?”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莫名的可信感,让小浣熊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飞盘啊!我们一次都没有让它掉下来!就连泡泡都努力帮忙一起玩了!”
星期日:……
“哎哎哎!星期日,补药用太初有为啊——”
“我举报,三月和我姐都玩了——”
“出卖队友啊你这家伙!”
“此事与米花息息相关,如果不能处理源头,米花很有可能如姬子女士所说,陷入遗落的困境。”忽略背景音的一点嘈杂,观察员眉头微皱,“我们会向未来的基金会传信,告知他们尽快配合我们,消除影响。”
“但如果毛利小姐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并没有得到有效处理的话,基金会……恐怕未来也不尽乐观。”
“哎呀,走一步看一步嘛——”小浣熊风一样的路过,“实在不行死半路——”
正在思考的安室透:……
“以我对他的了解。”安室透看向观察员,“他肯定瞒了点别的东西。”
“英雄所见略同啊。”观察员伸出手,和安室透惺惺相惜的握了握,“真好,差点就看到穹要被打死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要被打死了啊——”小浣熊呲溜一下从星期日身边极限闪避,“你们倒是帮帮我啊!”
“小孩的事,大人不插手。”姬子抿了口咖啡,“你说的。”
小浣熊悔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一只可怜的小浣熊,因为一句话的停顿,被捉住了毛绒绒的浣熊尾巴。
“我以后一定!一定要把外套的衣带给全部取掉!!!”
可恶啊!
怎么能因为这种小小的失误而被抓呢!
“你上次就说过这种话了。”星期日不为所动。
“这不公平!”小浣熊努力挣扎,“你这是趁人之危!”
“这是智取。”星期日微笑,“就像你上次骗我杨叔有事找,然后拿走了我刚到的立牌一样。”
“我只是让它去了更适合它的地方而已!”小浣熊振振有词,“当它摆在我的展览柜里的时候,它才是自由的!真实的!有灵魂的!”
星期日:“……我看是能供你欣赏的吧?”
“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功能。”小浣熊委婉,“更重要的是,我觉得知更鸟的小立牌喜欢待在那里。”
“我不要你觉得。”星期日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要我觉得——”
“那可是限定回馈立牌啊!”
星期日笑的很像万维克。
看样子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样子。
“哥,你真的是我的哥——我入坑时间短,实在是没达成条件嘛——”小浣熊左右蛄蛹,“我收的二手还没到,借你的解解馋嘛——”
“但你似乎到现在都没还给我吧?”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有借不还,收藏翻番。”小浣熊诚恳道,“我只是犯了每一个知更鸟粉丝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再说了,你就把它放在破破烂烂的快递盒里,一看就不重视它!”小浣熊倒打一耙,“我只是想给它一个家而已!我有什么错!”
“你应该感谢我啊!虽然他没有了你这个亲爹,但是有了我这个养父啊!我完全可以给他最大的展览柜,不是吗?”小浣熊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而你,找上门来的你。”
“甚至都不肯对我说一声——”
小浣熊双手一滑,两只袖子从手臂上脱离,一个金蝉脱壳,摆脱了星期日的拎着命运的后脖颈的大控制术——吗?
“嗷!”
小浣熊跑出三步,脚下一紧。
三月七极速飞奔,以长夜月形态出动,硬生生拽住了小浣熊——
星期日手中的荆棘一使劲。
小浣熊在空中随风飘扬一圈,作为一个非常有弹性的小浣熊,优美的完成了一个托马斯大回旋之后——
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下巴狠狠一磕,发出咔吧一声。
整个屋子的人刷一下全站起来了。
“没事吧!”三月七赶忙上前,“抱歉抱歉,我没抓稳——下巴不会磕坏了吧!”
星期日在小浣熊刚摔的时候就收起了荆棘,也凑了过来,“抱歉……需要治疗吗?”
小浣熊的把脑袋埋进了地里。
面对大家关心的目光——甚至连安娜和诸伏景光都蹲在了他身边。
小浣熊把脑袋往地上又埋了埋。
“那,那什么。”小浣熊闷闷的说,“我就是给大家拜个早年……”
才没有五体投地啊摔!
刚拿出简易治疗仪的姬子被小浣熊逗笑了。
“确实,罗浮也临近年关了。”姬子贴心的给孩子递了个台阶下,“将军想必不日就要邀请你们去过节了。”
“头抬起来些。”
小浣熊以一种鲤鱼打挺的姿势,妄图帅气起身——扑腾了两下发现没法发力,更挺不起来之后,干脆的躺了回去。
“还是找个人给我收尸吧。”小浣熊安详,“看吧,先人早就说过了,人还是得慢下来。”
“这是学会减速慢行了?”三月七和水母一起使力,想把人往起来拽。
“不。”小浣熊宛若一滩浣熊饼饼,“我只是发现了——都是你的苦,根本没人跟你抢。”
着急什么急呢哈哈。
这不就全寄了嘛——
惨兮兮的小浣熊总算安静了一小会。
然后终于有心思观察自己脚上缠的东西——
豁!
拔河都不敢用都带刺小金绳!
手真的不疼吗? !
小浣熊一脸严肃的对星期日展开了重大批评。
“你要是不把你柜子里的流麻送给我,这事过不去了!真的过不去了!”
星期日:……
彳亍口巴。
刚升起来的愧疚,刷的就消失了。
星期日无奈,坐在沙发上,接过了姬子手里的简易治疗仪,给小浣熊用上。
“其实你早就看上它了吧?”
“诶嘿,被你发现了。”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没事,真的没事,就掉了点血皮——”
“地还给我砸了个洞呢!”
安室透下意识的转头往小浣熊刚刚趴的地方看去。
真的有个洞。
似乎还能看到下面的支撑结构。
这难道是……钢铁下巴? !
“……原来不起来的原因,是你完成了凿壁偷光……啊不,偷地板的伟大创举?”
真的是创举。
创出来的。
……多少是有点破坏力惊人了我的小浣熊。
某丢人浣熊把脑袋埋回胸口。
“如果我说是地板质量太差了。”小浣熊问,“还能挽回我的形象吗?”
安室透:“……不能。”
当初是谁创碎防弹玻璃来着? !
你的形象在那时候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好吗? !
小浣熊吸吸鼻子。
“这么大个房间,居然都不知道铺地毯的吗!”小浣熊理不直气也壮,“坏了难道能怪我摔倒吗?!”
“我都这么惨了,错还能在我吗!”
安室透正要说话,脑海中却骤然灵光一现。
……地毯。
这样的大型拍卖会,楼上的包厢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地毯? !
是因为溅在地毯上的血迹不好清理,还是因为地毯的位移,反而容易留下凶手动手的重要线索——
安室透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靠近地上的洞,仔细观察。
宴会厅的上下两层,用的建筑材料并不是实心的钢筋水泥,而是钢铁支撑结构,加上一层厚木板。
也就是说……从这里,其实是能联通到楼下的吊顶的!
二楼!二楼才是真正的杀人现场!
二楼不少包厢完全是空着的,而有人的包厢,里面的人也不经常来往出入,比楼下安静又隐蔽了不只一点……
屏幕中,柯南的话显然调动了警察的查案热情——或者说,这些方面,确实存在疑点。
“可现场中,确实只存在死者一个人的脚印。”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开口道,“难道凶手会飞吗?在全是灰尘的夹层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知道了!”安室透全串起来了。
“凶手不在二楼铺设地毯——”
“谁说那是死者的脚印?”
“是因为凶手根本无法复位地毯,他是从吊顶夹层中离开的!”
在二楼杀人,通过二楼,将尸体直接以特殊通道运送到了中间夹层,而后——
在断电后的时刻,将尸体丢下,顺着夹层倒退着离开——
就成了维修工“进入”吊顶层的“证据”。
再然后,凶手就可以趁着停电,混入楼下的宾客之中,和他们一起尖叫,一起惊恐,一起害怕——
如此,“意外死亡”,完全成立。
所谓死者脚滑留下的摩擦痕迹,其实应该是凶手为了掩盖尸体丢下来的时候,落在二层吊顶中的灰尘里不可避免的产生的些许擦痕——而特意制造的!
安室透看着几位凶手候选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能撤走整个二楼的地毯,却不知道夹层中的电线一般并不会导致一个普通人触电而亡的人……
安室透站起身,“光喝咖啡还是单调了些,我还带了些甜品过来,暂时放在了楼下的冰箱里,我去取一下好了。”
“好哦好哦。”小浣熊一秒答应,“我现在心里苦,得吃点甜的甜甜嘴巴。”
“我还以为你要甜甜心里呢。”三月七无奈,“我下次肯定拉得住你。”
“还有下次?!”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虽然确实很有意思,但是我能不能不当拔河比赛中间的那根红布条条啊——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当三月七的强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不能是我姐当布条吗?”
三月七:“……你们真的是好真挚的姐弟情啊。”
“那可不!还有,上次的天环真的不是我拿的!”
“那就是星喽?”
“啊这啊这……”
“怎么在这方面又有了姐弟情啊!”
姬子失笑,孩子们自己摔摔打打,又没到必须得进医院的程度,她当然没必要进去拉什么偏架。
……主要是某只小浣熊和某只大浣熊,实在是教会了列车组什么叫做“这集柯南来了都得看监控”。
除了有点离谱以外,还能再加点抽象。
观察员顺便起身,向房间里几位告辞之后,顺着进来的方位,再度消失了。
就是不知道是去联系基金会了,还是去继续当小浣熊的房顶大侠了。
十束多多良自觉肩负起了和姬子聊天的重任,这边的三只列车组,却已经在密谋——
“沉浸式侦探游戏,玩不玩!”
“什么沉浸式?”三月七好奇,“还有这种东西吗?”
“本来没有的。”小浣熊一本正经,“但我刚刚觉得可以有。”
“又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星期日眼含笑意,“如果我说不玩的话……”
“那我退货,换银狼过来。”小浣熊老实巴交,“等我召唤位扩列了,下次再找你玩。”
星期日一秒屈服,“那还是算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鼓掌!”小浣熊啪叽啪叽,“我们周天子终于学到开拓的精髓了!”
“什么嘛!我们的开拓,什么时候可以简化成来都来了啊!”三月七吐槽,“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侦探游戏?”
“就是像上次那样,我们像带入罗刹那样,带入一下毛利兰——”小浣熊积极举手,“然后,推理出她黑化强十倍的原因!”
“这种黑化的谣言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啊——”三月七开团秒跟,“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黑化过呢?”
“坏了,预言啊预言。”小浣熊啧啧两声,“这万一要是成了,不得给三月的战绩再添一笔?”
“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三月自己现在就在黑化状态吗?”星期日疑惑,“在我看来,这……应该并不能算谣言。”
三月七:……
黑化皮肤害我啊! ! !
比起吵吵嚷嚷的三人组,在场最安静的,居然是两个小孩子。
安娜和景光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包容呢。
这届大人真难带。
楼下。
去取甜品的安室透,站在了他早就观察过的,楼上摄像头的死角位置——
他先观察了一下楼下的现场。
贝尔摩德不知去向,很有可能混在了人群之中,琴酒和伏特加却不在宴会厅内,安室透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还没有离开——
应该是藏在了哪个能观察到全场,又方便逃离的角落。
赤井秀一扮演的那个陌生的侍者也不见人影,估计是意识到了他的身份有疑点,而且并没有做配套的背景信息适配,在警方手里实在是太过像纸糊的——要么已经离开了,要么也是变装,躲在了人群里。
安室透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柯南还在辛辛苦苦的查案子,顺便调试手上的麻醉针,准备挑个时间麻倒一头大象……啊呸,麻倒毛利小五郎——
安室透和人群中的贝尔摩德对上了目光。
她露出个微笑,安室透并没有动作,反而是转身,朝着客人们的管家们存放冷鲜物品的冰箱走去。
这个案子后面还牵扯了四起凶杀案,他给柯南来点提示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悄无声息的启动,练习过的盲打,很快就把他想要的信息编辑完成。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甜品的那一刻,信息发送到了柯南的手机上。
安室透的目光,在冰箱中存放的一盒糖果上停留了一瞬。
“安室先生?”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室透无比熟练的调整好了表情,转头看过去,“你好?”
“原来您在这里啊。”毛利兰露出个笑容,“我帮您拿吧?”
安室透愣了一下,很快露出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里面没什么东西,很轻的,我自己来就好。”安室透拿起食盒,“兰小姐怎么在这里,已经休息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毛利兰点头,“因为听说出现了凶杀案,所以还是不放心柯南和爸爸他们,就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安室透抬脚往楼上走,“我先上去了,我家老板急着要呢。”
“那我就不打扰安室先生了。”毛利兰笑了笑,目送安室透离开。
在拐角的位置,她悍然出手——
“怪盗基德?”安室透一偏头,早有准备的躲过了袭来的麻醉剂——
“毛利兰”:……
怎么认出来的!这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看来你没了解到兰小姐的真实去向。”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两眼怪盗基德,却并没有和他动手,或者说抓捕他的意思——
他绕过了怪盗基德,微小的声音却依旧送到了怪盗基德耳朵中。
“如果你只是为了宝石而来,你最好快点离开。”
怪盗基德愣了一下,刚想要说话,安室透就已经走远了。
怪盗基德看着现场沉默的人群和警察,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他没发预告函,因为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情况当然也有过,毕竟不是什么宝石展览都会提前放出消息,并且被他察觉的——
有一些真的想把宝石卖出去的人,为了防止被他这个大盗盯上,或者又出什么岔子影响买卖,会特意等到拍卖当天,或者只向有意向购买的人透露相关信息,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宣传并且找买家。
他一般也不会对这种宝石起“歹心”,但谁让那张临开场时才放出来的图片——真的和潘多拉太像了呢? !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听到潘多拉就准备来看看的俗人。
刚好是晚上,看完之后放回去,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一只怪盗基德,真的出发了。
结果,刚来这里没多久,才混过严密的安保,没在一楼找到存放拍品的库房,就想着去二楼看看。
然后黑灯了,死人了,现场封锁了,警察也来了。
怪盗基德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反正听到柯南的声音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可惜,他趁机溜到二楼的行动,竟然完全失败了。
还差点被不知道是不是黑·帮的人给丢出去。
在之后,那些疑似黑·帮的人好像撤走了一部分,但二楼的安保——
哈哈更严格了呢!
完全是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程度,他尝试了两三次,全以失败告终。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但,救命稻草就是出现的如此意想不到。
安室透下楼了。
在现场没有看到毛利兰的基德,决定暂时盗用一下这位“半个熟人”的身份,靠安室透的身份进二楼。
然后就是华丽丽的掉马。
……所以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啊!
他甚至还特意准备了麻醉剂啊!
怪盗基德咬牙,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离开——
反正现在拍卖会已经黄了,还不如让他确定一下那颗宝石到底是不是潘多拉……
凶杀案嘛,在米花也算得上正常了——
如果不去,这颗宝石被退回,或者进了哪个大人物的收藏,说不定就再也没有见到的机会了。
安室透上楼的时候,还在思考该拿自家hiro的身份怎么办。
还回去肯定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之前的身份背景确实是虚构的,hiro尚且没有遭受那些折磨——但这次要是送回去了,那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他又怎么可能送自己好不容易死而复生的幼驯染,再入地狱呢?
更何况是最近的行为有些近乎疯魔的意思在的组织……
他们很可能盯上了异能力者。
小浣熊说,就算没有hiro,他们原本的计划中,也是要对上吠舞罗的。
很有可能是因为组织之前在基金会手里吃亏,倒贴王牌杀手和他这个情报组,大受打击,接了星浆体的任务,但没完成,很快又在吠舞罗手里吃亏……
真是吃一堑,再吃一堑,又吃一堑啊。
正因如此,组织很有可能,是想把场子找回来的。
尤其是在吠舞罗手里。
吠舞罗是日本地下最大的黑·帮——当然,这个最大里并不算横滨那边——他们对黑衣组织动手,很大程度上不仅影响了黑衣组织的威望,还影响了黑衣组织的“生意”。
所以他们必须得给吠舞罗一个教训。
否则他们就必须臣服在对方手下……更在很多方面,不得不退一射之地。
这倒也说得通。
抛开这些不谈,现在有hiro在……
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试探的意思。
在组织看来,hiro就是零号实验体,也就是说,至少BOSS,肯定是知道hiro的身份的。
瞒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小浣熊写了什么原因上去……但他就算是在组织里的身份,也是和hiro认识的。
早不早晚不晚,偏偏是在下一步准备针对横滨的时候,hiro的任务派到了他这里。
虽然大部分原因肯定是小浣熊惊天地泣鬼神的编故事能力。
但卧底的敏锐告诉他,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直觉的警报。
BOSS是对他还有所怀疑?或者说,BOSS是想再试一试他对组织的忠诚度?
比如,让一个曾经的同伴,如今的实验体,出现在他的面前……来观察他的反应?
此刻。
一楼的休息室里,两个不速之客,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灰原哀躲在卫生间里,心脏跳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琴酒和伏特加!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第102章
灰原哀连大气都不敢喘,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甚至还留了一道缝隙——
这确实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卫生间有人,但是,只要再往里走两步,琴酒一回头,就能和她对上眼神——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柯南还在破案,没有办法过来帮她,毛利兰刚刚出门,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举目四望,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能对她伸出援手。
灰原哀咬牙,她知道,以琴酒的谨慎,如果来这里是为了找她,不检查卫生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自救。
扛着颤抖的身躯,灰原哀拽下卫生间里的浴巾,又拿走洗手台上的洗手液,躲在卫生间的房门后——
这样做的好处是琴酒不会一眼就发现她在卫生间,但坏处同样明显,她无法预判琴酒朝这边走的时机,甚至无法确定推开门的到底是琴酒还是伏特加。
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灰原哀将剩下的洗手液拧开,倒在浴巾上,悄无声息的把其搓匀,保证它被丢在进来的人的脸上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滑下来。
浴室里的东西实在不多,她也不是成龙,没本事在浴室里和琴酒过招。
好在,卫生间算狭小的室内,琴酒就算再疯狂,也不会轻易对着她开枪。
灰原哀攥着浴巾的手,颤抖的几乎要抓不稳当。
呼吸,放轻呼吸……
琴酒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床上遗留的痕迹,确确实实显示着这里曾经躺过一个孩子——
琴酒弯腰,在枕头边上,发现了一根似曾相识的棕色发丝。
“大哥……雪莉不是死了吗?”伏特加试探的问道,“我们来这里找她,岂不是……”
白跑一趟?
“雪莉……”琴酒勾起唇角,“我可没有亲眼见证她死去。”
贝尔摩德和波本的消息,就一定准确吗?
他们如果真的从来没有出错,那组织那些失败的任务,也可以假装全都是另一种角度的胜利了。
琴酒从来不全信并非亲眼所见的东西。
既然已经有所怀疑,何不趁着机会,验证一番。
琴酒看了一圈房间里的摆设,这里是供人休息的休息室,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卧室一样,有衣柜之类的东西,能够藏人的地方,可以说得上屈指可数——
连犹豫都没有,琴酒靠近了房间里唯一虚掩着门的卫生间。
灰原哀的心跳声,大的几乎在她耳边轰鸣——随着琴酒鞋跟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近乎是阎王的催命符,要把她重新拖进地狱。
琴酒的手已经放在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
“先生?”
带着几分困惑的声音响起,“您怎么在这里?”
琴酒停下推门的手,转头看向门口处的女孩——
毛利兰身后还跟着匆匆赶来的阿笠博士,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一起看向琴酒,“是需要用休息吗?抱歉抱歉,我们很快就好。”
“不,不用了。”琴酒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个女孩呢?她怎么不在?”
“啊?”毛利兰没想到琴酒会问这个,“小哀肚子痛,要上厕所,阿笠博士实在没找到休息室在哪,我就去接了一下他……哦,您之前说您略懂医术来着,是想问问她的情况吗?真是医者仁心啊。”
医者仁心·琴酒:……
伏特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大哥态度这么好,肯定是因为现在的他们,实在不方便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杀人——
“嗯。”琴酒点头,“外面情况不大好,她出去可能会更害怕。”
伏特加:……
大哥!大哥你ooc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毛利兰苦恼道,“但现在警方还没有找到凶手……五起杀人案,还是太超过了。”
之前他们遇到的案子,很少有这种嘎嘣一下死了五个的——
“不过小哀还好,我们进来的比较早,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
琴酒还没接下一句话,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消息的声音。
“既然她还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琴酒把那根头发放进口袋里,“再会。”
“啊,不坐坐了吗?”毛利兰让开了路,侧身让琴酒他们过去,还不忘关切的帮他们指路,“休息室的话,我记得旁边也是空着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先生也可以用的。”
琴酒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灰原哀猛的松了口气,手中的浴巾跌在地上,整个人也骤然腿软,手上满是洗手液,一时间竟然有些爬不起来——
毛利兰关好门,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的就是灰原哀和一地的洗手液——以及已经完全空掉了的瓶子。
她没有责怪灰原哀,反而动作轻柔的抱起她,帮她洗掉了手上的洗手液。
灰原哀完全没有抗拒,也完全没想着强装什么大人,任由毛利兰动作。
“别担心。”毛利兰安抚她,“坏人不会把你抓走的。”
灰原哀骤然抬头,震惊的看向毛利兰。
微凉的水,点在灰原哀鼻尖,毛利兰轻叹一声,低声道。
“我出去的时候,是用备用房卡,锁了休息室的门的。”
除非在里面的灰原哀主动开门,否则,不应该有人进来才对。
那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没见过小哀。
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但毛利兰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对这件事的疑惑。
……是因为她是小孩,而阿笠博士年纪大了,她一个人,很难对付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伙吗?
又或者说……
不是不能对付。
而是如果要保护他们的话,能不起冲突的解决问题,是最好的选择。
灰原哀抓着她衣服的手,因为怔楞松开,在昂贵的礼服上,留下了一道曲折的,带着湿意的抓痕。
似乎让它不再完美,却又好像让她更完美。
“……我——”灰原哀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已经卡在了喉咙里。
她能告诉毛利兰什么呢?
就像当初在组织里一样——
她又能告诉姐姐什么呢?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她很好,组织的人也没有为难过她……
然后重复到姐姐死去,而组织连一个交代都不肯给她。
出了门的琴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波本:尽快脱身,吠舞罗和他有关,凶杀案之后,基金会保护严密,我没机会动手。 】
琴酒啧了一声,倒也没对波本产生什么怀疑。
基金会的行事风格他也不是不知道,凶杀案一出,单看那如今铁桶一样的二楼,就知道基金会现在是个什么应激状态了。
吠舞罗和基金会有关啊……
琴酒眯了眯眼,他无比确信,组织在日本想要发展,基金会绝对是一座越不过去的大山。
这座山,要么翻过去,要移开来。
移开的可能性不高,组织还没本事和一个收容着众多危险品的基金会对上——毕竟组织目前主要还是依靠那些政客和财阀的支持……说句不好听的,基金会的份量比黑衣组织更重。
长生不死药还在研发,但基金会却实打实的已经有不少成果,黑科技的推进,也还得看基金会的研究。
那。
如果让黑衣组织,取代吠舞罗,成为基金会管理地下世界的“合作伙伴”呢?
琴酒点起一根烟,却并没有放进嘴里,只是任由它的雾气飘散开来——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琴酒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个在破案现场,上蹿下跳积极主动的过分的孩子身上。
零号实验体的存在,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江户川柯南……
【琴酒:查江户川柯南,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小哀。 】
楼上。
小浣熊快乐的吃掉最后一块蛋糕。
完全没抢赢的三月七,遗憾的收起水母——
“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三月七问,“有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除了我们的感觉。”
“主要是我们确实是银河该溜子来着。”小浣熊嚼嚼嚼,“没毛病啊,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
“忙着忙着,就把别人原本的计划通通搅得一团乱?”星期日回想起了一些不妙的记忆,叹道,“总感觉你还有什么后招没使。”
“诶。”小浣熊一拍手,“这你不就说对了嘛!”
“啊?”三月七震惊,“真有啊?”
“古人云,让子弹飞一会。”小浣熊双手合十,“前半场主打一个推理,后半场嘛……”
“不许动!!!”楼下被指认的凶手,嘶吼着掀开西装外套,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炸·药——
“咦!”三月七后退一步,“怎么突然换频到恐怖·袭击片场了啊!”
“你应该问,为什么他的衣服看着这么服帖,居然能藏的下这么多炸弹。”小浣熊感叹,“而且,藏了这么多居然还那么瘦!”
这是身材匀称(圆乎乎)小浣熊至今不能理解的事情。
小浣熊:只是腿上肉多!腿上! ! !
警觉的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男人的安室透:……
不是,这是重点吗? !
“把宝石给我!”男人握着遥控器,“该死的!把我的宝石还给我——”
“走走走,我们该行动了!”小浣熊捞起棒球棍,拉着三月七,一马当先。
星期日看了一眼姬子,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很快便追了上去。
小辈组出发了,姬子一如既往坐镇大本营。
而安室透,他想要动作,就被姬子开口留下了,“暂时等待一下吧,安室先生,或许,你愿意和我喝一杯咖啡?”
“宝石?”三月七跑在小浣熊身边,还在状况外的寻求前情提要,“什么宝石啊?”
“当然是会蛊惑人心的,在你脑子里说什么很奇怪的话的,非常邪恶的大反派——基金会在逃奇物,我们亲爱的潘多拉宝石啦!”
三月七:“……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没关系,它也不是人。”小浣熊搓搓手,“之前就遇到过一个,基金会给收了,结果又出了一个,我们准备给它接着整走。”
“还有上一代?”三月七下意识问,“全新升级版?”
“小声点小声点。”小浣熊拿出如我所书,从中抱出来一只飞儿猫,飞快的顺着另外一边楼梯下了楼。
“我们现在可是宝石大盗四人组!”
三月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得带个面具?换个衣服呢?还是假装自己是个路过的普通人,呵吼嘿的把守卫全都放倒?”
越说眼睛越亮的三月七,已经开始激动的搓手了——
“都不用。”小浣熊一盆冷水浇下来,“保镖早就已经被叫走了诶,我们现在就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都没关系的。”
“什么嘛。”三月七失望,“我还以为,会像电影里一样,有这样那样的红外设备——”
“那是因为我给你们关掉了。”带着些随意的声音响起,“什么毛病,直接能让人送过来的东西,非得自己来取。”
“那没办法。”小浣熊摊手,“玩的就是西海岸……啊呸,玩的就是刺激。”
“再说了,主管都要被抓了,万一我来晚一步,宝石给别的大盗盗走了怎么办?”
“有道理。”银狼吹了个泡泡,“别磨蹭,这里的机关在你们过去之后就会恢复——哦,你们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嗯?”星期日微微偏头,他的感知向来敏锐,“需要我处理掉吗?”
正要前进的赤井秀一,几乎在直觉报警的瞬间,就贴着墙停止了动作,屏息凝神,放空目光,确保不会有任何因为细枝末节的不谨慎而暴露的可能。
但……
对星期日来说,大概是没有用的。
“处理?什么处理?周日哥你终于准备甩卖你的知更鸟传教周边了吗!我可以都——”
星期日捂住小浣熊嘚吧嘚的小嘴巴,顺手给后面的家伙下了个精神暗示。
“既然不动手,就走吧。”星期日叹气,“你就是晚上钻进我的被窝里,我也是不会把我的周边赔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小浣熊话说了一半,不嘻嘻,“作弊!你又作弊!”
星期日露出个无辜的笑容,耳羽微微张开,简直是好一只清清白白的小鸟模样——
好像刚刚顺手读了个小浣熊学位的人不是他一样。
“封号啊!这还不封号——”小浣熊伸出尔康手,“然后让我继承你的所有遗产,我会好好爱护它们的——”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三月七死鱼眼,拉着小浣熊往里走,“都说了我们没有很多时间了,这些东西你们回去再吵行不行?”
“我和丹恒,保证和你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那不行,我还得靠你们打团呢。”小浣熊被拽着走,但非常熟练的给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或者,我找咱花姐,给星期日做个法……”
“你可放过她吧。”三月七吐槽,“她的命也是命啊。”
“对哦。”小浣熊叹气,“虽然我们星期日是被一锤子砸的有些清澈了的小鸟,但毕竟曾经也是个深不可测的准预备星神来着……”
咱们列车,卧虎藏龙。
星期日:……
“倒也没有很清澈。”星期日委婉道,“不过是多了些思考而已。”
“众所周知,化敌为友这种事情,就是需要先揍一顿,才能谈。”小浣熊举起大拇指,“光周日哥一个,就扛起了三次BOSS战,进本之后,那小歌一唱,小车一创,真的是家一样的感觉啊——”
星期日:……
他彻底没招了。
算了,小浣熊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是惦记他走的的时候也依旧记得带着的知更鸟周边罢了。
不过是上车之后骗他尝试了姬子的咖啡罢了。
不过是让他想让人加入家族,最好列入仇人贡品名单罢了。
他能有什么错呢,对吧。
“快看!”星期日被小浣熊拽了一个趔趄,“紫色的猫眼石!漂不漂亮!”
“确实漂……”
“给你了。”
“喂喂,我们是来找宝石没错——但不是来零元购的啊!”三月七叉腰,“随便拿随便挑可不行!”
“肤浅,这就肤浅了。”小浣熊高深莫测,“这算什么零元购,我们又不准备开皮包公司卖钱,我们顶多,顶多是给这些珍贵的收藏品,换了一个收藏柜而已!”
小浣熊义正言辞。
“再说了,谁说不给钱了?我本来就能随便挑啊!”
“全场消费由基金会买单!”
跟在人身边的观察员:……
随便吧。
该省省该花花,孩子就是想要一整个仓库——
“要不我们干脆把仓库搬走吧?”
观察员:那也是不行的啊! ! !
小浣熊挑挑拣拣,从里面选了不少好东西,当然,这里存放的物品,不只是今天拍卖会要拍卖的东西,还有不少已经送来了,但还没估价的,等待后续拍卖的物品。
整个地下负一层,机关重重,门口更是密码加子弹,答错就完蛋——
如果不是有银狼给他们开挂,多少进来这里是得掉层皮。
“呦,有点力气和手段的,还不止那个盯着你们的FBI 。”银狼看着手腕上的屏幕,“还有一个高中生,也溜进来了。”
“你在这里的时间没多久,招惹的人倒是不少。”银狼摇了摇头,“对了,你都叫了列车上的人这么多次了,什么时候叫我们?”
“竟然就这么直白的开始争宠了吗!”小浣熊震惊,“我这不是主要担心耽误你们事嘛……”
“理由找好点吧。”银狼无语,“这个召唤根本不妨碍本体的吧?再说了,就算不用这东西,搞得好像你很少耽误我时间一样。”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小浣熊委屈巴巴,“我找你玩,算是耽误了你的时间吗?”
“倒打一耙对我可不起效。”银狼啧了一声,“就你们慢悠悠的逛超市一样的速度,那个高中生说不定比你们还更早拿到宝石呢。”
“不要转移话题嘛。”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要不以后我还是换个游戏搭子……”
“别。”银狼一秒拒绝,“我又没说过我没时间。”
“可是你……”
“错了错了,我错了行吧?”银狼无语,“楼上还挺热闹的,你们接着逛,我给你们实况转播一下。”
“嘿嘿好哎。”小浣熊快乐的答应了,“我就知道我们星核猎手一家亲也是爱我的。”
“……啧。”银狼把光屏放出来,“肉麻死了。”
楼上确实很热闹。
警察,红方,黑方,全在一个锅里当菜,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锅铲,给搅了个乱七八糟。
“大哥。”伏特加对本来不想插手的琴酒低声道,“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琴酒:?
“在哪里?”
“……组织的训练基地里。”伏特加吐出了那个琴酒最不想听的答案,“他……应该是组织成员。”
不然也整不来那么多明显是成制式的炸·药,这东西手搓和流水线生产,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琴酒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心累的无以复加。
为了个宝石……
啧。
这家伙最好现在把自己炸死,否则……
琴酒拿出手机,通知基安蒂他们,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外面的大楼上的狙击点趴着,随时准备把这个很可能被警察拷走的组织成员干掉。
刚回去的狙击手组:……
琴酒,有病吧? !
柯南这边,还在努力和这个冒出头来的家伙打嘴炮,努力稳住对方,生怕这家伙一个冲动,开个五人凶杀案变群体七零八落案——
“我只要宝石!”男人红着眼睛,嘶吼一样的声音,仿佛穷途末路的困兽,“五分钟,如果宝石没出现在我面前,我要这里所有人死!”
“这位先生,你先冷静。”那个飒爽的女警姐姐开口了,“你要的是哪个宝石?拍卖会上的宝石一共有六个,可以描述一下它的特点吗?”
男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啦,握紧了引爆器,“红色的,压轴的那个!该死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它对我的价值!她居然就这么把它送到了拍卖会上!!!”
“欠债,欠债就该偿命!我只是推了她一把而已——”男人的声音中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癫狂,“凭什么,凭什么……”
“但其实,她的死因并非踩踏。”女警很冷静,“你早就在她的食物里下了毒,你本来就准备让这场拍卖会进行不下去。”
“你是希望拍卖会暂停,然后取回你嫂子送到这里的拍品,对吧?”
“你先不要激动。”女警接着说,“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知道,今天杀人的这几个人,都是为了你口中的宝石而来的吗?”
男人彻底愣住了。
“杀人动机都是为了这东西。”银狼吹了个泡泡,“厉害啊,简直像敌方水晶。”
“这比喻也太糙了吧?”小浣熊吐槽,“我寻思也不难猜吧?”
“那我给你猜个你不知道的。”银狼的目光从不远处收回,“那个被杀的维修工,是有人假扮进来偷宝石的。”
“电路本来不需要检修,他只是准备来二楼偷宝石——”
所有拍品都是从负一层,通过特殊渠道,送达至二层,等包厢里的贵客们看过了之后,没兴趣的才会送到一楼拍卖台上展示。
比如刚刚,小浣熊就是从那边的楼梯直接下到了负一层的。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确实有两把刷子,实力真的没得挑——他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个。
正因如此,在大部分人看来,就是拍品都储藏在二楼。
不过通过二楼,也确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往负一层就是了。
“反而被他当内应的同伙干掉了,真有意思。”
“这宝石难道是会下降头吗?”三月七震惊,“这么多人为它而来?”
“所以……那个逃跑的异能力者,也是为了它,才在这里潜伏了下来?”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坏了,这颗恐怕真的和三月说的一样,是颗全新升级版。”
“等会再逛,我们赶紧去抢宝石——”
可惜,最靠里的保险箱前,已经站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看着匆匆赶来的三人,怪盗基德露出了个笑容,又打了个响指,众多白色的玫瑰花瓣炸开,眨眼睛,他就不见了踪迹。
“这个,我就笑纳了——”
怪盗基德跑的很快。
充分贯彻了反对反派死于话多理念的行动精神。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叹气,“虽然,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明明是在逛街吧!”三月七吐槽。
“但是呢。”小浣熊露出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一只优雅的猫猫,从不远处的阴影沉默中走出来,将衔在嘴里的一颗紫红色的宝石,放在小浣熊面前,抬起爪子舔了舔,满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不迫。
“喵~”
第103章
“这叫什么?这叫我预判了他的预判!”小浣熊骄傲叉腰,“我都掏出T0队伍了,哼哼,输?我的字典上没有输——”
“那你的字典就是下一个悬锋字典了。”三月七把石头捡起来,“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小浣熊戳了戳石头,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
此猫……似乎自己人也没放过啊。
“这该不会也是……”
话音还没落下来,他们手中的宝石,就当场变成了一块石头。
圆滚滚哦~
飞儿咪逃跑的爪子还没挥动,被小浣熊眼疾手快的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暹罗猫咪了一声,认输一样的用尾巴卷着宝石,放在了小浣熊手里——顺便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三两下扒拉着小浣熊的衣袖,逃脱魔爪的同时,窝在了小浣熊肩膀上。
“这次保真,信我。”猫说。
“你这话说的,更让人不敢相信了呢。”小浣熊抽了抽嘴角,“我能不当盗罐行者二号吗?”
“我是这种同样的手段耍两遍的人吗?”猫猫不满,“我顶多骗你一次。”
“真的吗?我不信。”小浣熊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宝石,没看出来什么名堂,“猫骗人,猫坏。”
“喂喂,灰子,我可没收你钱,不要得寸进尺啊。”飞儿咪翻了个生动形象的白眼,“这宝石不是个好东西,拿到手就不妙,可惜,我可不是它能引诱的人……要处理就赶紧吧,那个一身白的家伙,说不定等会就折返回来了呢。”
其实并没有走的怪盗基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宝石。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老……”鼠啊! ! !
下意识的惊呼立刻被死死的憋在了喉咙里,黑羽快斗咬着牙,匆匆把死老鼠塞进口袋里,飞快的换了个方位——
幸好他养宠物比较多,只是被吓了一跳,没应激后整出什么大问题来。
哪怕他刚刚发出的声音很轻,但万一被听到了呢?
黑羽快斗的警惕心完全被那只会说话的,差点给他三观震稀碎的猫挑起来了。
万一是那个组织的人呢?万一他们要把他抓走呢?万一他们手上的宝石确实是潘多拉——
黑羽快斗的心狠狠的往下沉。
那个以动物名为代称的组织……
黑羽快斗心中诸事纷杂,但本能的放缓呼吸,找一个最不容易发现的点位,还是挺简单的。
他小时候和妈妈躲猫猫就是这么躲的。
但其实已经听到了动静的小浣熊:……
算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顺手把宝石揣进背包里,又揉了两把猫头,把猫揉的快炸毛了,报了一骗之仇后,小浣熊这才转头看向某个专业潜行的FBI躲藏的地方。
这人也是厉害,之前居然能顺着基德打开的门,卡了一个完美的视野盲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来。
但站在这里的,不是神也不是鬼,是银河球棒侠,开拓者,星核载体,阿基维利(?),有着超强人脉的——小浣熊!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JPG.
总之!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呢。
而且,赤井秀一溜进来是溜进来了,很是嘛……
被迫换点位的基德和赤井秀一,看上了同一个地方。
没什么先来后到,有的只是心有灵犀。
啊对,他们都打着等小浣熊出门再跟着一起走的心思——
然后就在同一个地方大眼瞪小眼了。
然后都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对彼此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脑袋重启完毕的基德:……
淦!怎么还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套啊!
宝石被一只会说话的猫掉包了就算了,怎么还有人在悄悄跟着他们——
而且!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一点!都没有!
黑羽快斗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宝石变老鼠,还能说是那个藏在机械猫壳子下的家伙催眠了他——
柯学,对,勉强柯学。
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是怎么回事? !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尴尬。
要不是不能说话——
这会黑羽快斗都快绷不住了好吧。
赤井秀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友好礼貌的给黑羽快斗让了个身位。
黑羽快斗:……
谢,谢谢啊。
弥漫着难言的沉默的,两个人对彼此微笑了一下。
那还能怎么办呢。
笑一下蒜了。
没办法,这里能藏的地方确实挺多,但能藏的近还不被发现的,也就那么几个——
哈哈,简直跟两个大盗偷到了同一样东西上,还发现彼此是一雌一雄于是组成双子星并且结婚一样,小概率事件碰上小概率事件——
但发生的时候就是百分百。
那没办法了。
藏都藏了。
不管是谁再换一个,闹出来的动静都有些太大了。
于是。
黑羽快斗视死如归的挤了进去。
然后跟着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有了怀疑,就有了探查的必要性。
黑羽快斗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宝石拿到手,仔细确认一下才行。
“还要接着逛吗?”星期日也顺着小浣熊的目光看过去,又很快收回,“或者现在回去?”
“不,我们还有第三个选择。”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你说,那个没拿到宝石的异能力者,会不会偷偷回来呢?”
“在青组和赤组的追捕下,很难。”星期日摇了摇头,“但并非没有可能。”
比如这两方自己打起来了什么的。
“如果他回来了,肯定会有人告诉我们的,等回来再说呗,他难道还能从我们手上抢东西吗?”三月七叉腰,“话说,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闲聊吗?有种奇怪的偷感哎。”
“要的就是这个味道。”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没看我们小三月都变聪明了嘛。”
“本姑娘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星期日面对两个开始掰扯聪不聪明的家伙,无奈扶额。
虽然是列车组老幺。
但论起成熟,星期日可位居丹恒之下,实乃一人之下,傲视群雄。
主要是剩下的实在都是卧龙凤雏——多亏家长组给力,否则列车遭了阿哈劫之后,多少得再遭一次星穹劫。
帕姆列车长已经很辛苦了,能少掉点毛就少掉点吧。
免得某些开拓者,偷偷拿列车长的毛戳列车长同款羊毛毡。
帕姆:什么帕? !
∑( ⊙□⊙ ;) !
躲在暗处的赤井秀一,听了一脑子得在没营养的废话里找到少量信息的情报。
先把那些不重要的信息排除。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个人,可能会折回并且来抢宝石——听着实力颇为不俗的样子。
赤井秀一的耳麦还连通着后勤组,但这里毕竟是日本境内,调动FBI肯定没有在美国方便——但一些能查的东西,查起来也没有那么难。
很快,他贴身放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份详尽到这个宝石换了多少个主人都一清二楚的资料,就被发到了他手上。
“先出去吧。”星期日微笑着,将小浣熊的三月七的争论划上结尾,“你们俩都比较傻——这样能接受吗?”
“不能!”两个人异口同声,“难道不能是都比较聪明吗!”
“事实上。”星期日叹气,“能就这个问题商讨至今……有些话,想必我也是不用多说了。”
傻不傻的,这不都有现成的例子了吗?
“好啊!周日哥,你是不是在暗戳戳骂我们!”小浣熊叉腰。
“那倒没有。”
“那就……”
星期日淡定的补上后半句,“我都是光明正大骂的。”
“咦惹!老日!你学坏了——”小浣熊控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之前不还是反派大BOSS吗?”纯良小鸟歪头,“这应该不能叫学坏吧?”
“那你就是比反派大BOSS还要坏的坏周日了!”小浣熊痛心疾首,“曾经那个骂人都只能骂有限词汇的星期日呢?哦对了顺便一提,其实我姐觉得你骂人像撒娇来着。”
“没万维克攻击性强。”
星期日:……
“对对对,就是那次,只能在自己的沙盘里对着砂金生气,还有骂加拉赫——”
“你让星等着。”星期日假笑,“关于咒骂这方面,我会去进修的。”
那什么,其实……好吧他以前真没学过。
阴阳怪气倒是会一点,直白的骂人……
小鸟头秃JPG.
“那等你学会了,我大概也没脸见你妹妹了。”小浣熊欲言又止,“要不……还是算了吧?”
“万一知更鸟觉得是列车把你带坏了,不给我们留演唱会门票了怎么办……”
星期日沉默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难道是吗?!”小浣熊大为震撼,“我们列车组夺么纯洁!夺么会养孩子!”
“你这么说列车长会哭给你看的!”
“那还是算了吧,列车长可不好哄。”星期日叹气,“但要说列车上的生活……确实非常多姿多彩。”
“那不就完了嘛。”小浣熊拉着人往外走,“咱的心不是哇凉哇凉的,是热乎热乎的就够了哇!”
“这听着不是热乎,是邪乎了。”三月七吐槽,“还有那边的那两个挤在一起把我们当他们play的一环的家伙,就真的不管啦?”
赤井秀一和黑羽快斗:! ! !
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 ! !
不是!我们清清白白啊阿sir!
“嗯?”星期日疑惑,“什么…… play的一环?”
纯洁小鸟疑惑。
其实,星期日一直在关注赤井秀一的动作——不是因为有多高明,而是有趣。
没有家族多方面的梦境培训和科技辅助,赤井秀一的综合素质,居然能够比肩家族内的一部分猎犬。
倒是不愧为王牌之名。
除了干得的事情不怎么样以外……其实FBI干得事情都不怎么样。
除了目标和结果正确以外,他们的手段,远比其他部门激进。
更重要的是,穹居然就这么放任他跟了上来。
嗯,重点是这个。
不可避免的,星期日对他,产生了一点所谓的“好奇心”。
恰好在可以满足的时刻,他不介意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脑子里过一个小来回。
毕竟对方可谓是毫无防备的,敞开了不少内容——
可惜,这样的好脑子,没长在那个埃维金人身上。
砂金:……
没能让你在我的脑子里来去自如,是我的失误喽,朋友?
看着单纯的星期日,小浣熊忍了又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有一说一,在这种地方挤在一起,他们难不成是在取暖吗?什么时候这个天气也需要取暖了?”小浣熊吐槽魂熊熊燃烧,“那真的很有趣了,幸好现在是晚上,否则大白天的可怎么办——”
“他们甚至贴在一起都不肯往外挪一步啊——”
赤井秀一:……
为我这颗在开放的美国长大,于是过于一点就通的脑子默哀两秒。
够了,真的够了。
能不能给他一双没听过这种话的耳朵啊!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耳不烦,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因为这种激将术就跳出来自找苦吃——
“不是,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出来吗?”小浣熊震惊,“那你们的毅力真的是……令人佩服啊。”
那个角落依旧没有动静。
静的仿佛里面的人亖了一样。
社死。
但显然,他们脚趾抠地的速度,跟不上小浣熊的脑回路。
因为——
“难道……其实我们说的是事实?!”小浣熊不解,小浣熊大受震撼,“这……林黛玉拳打镇关西,曹孟德铜雀台锁真假美猴王?”
黑羽快斗攥紧了拳头,警告自己忍住忍住忍住——
现在出去,可就前功尽弃了!
一打三,劣势在我啊!
看着那依旧没动静的角落,小浣熊脑袋里开过了一百八十辆车,留下一堆车辙印,然后被净网警告。
连婴儿车都不许走的路到底是谁在修啊!
“你这知识都学杂了啊!”三月七死鱼眼,扯着小浣熊往外走,“行了行了,我们可别打扰人家了——万一拆人家姻缘呢?多不好啊!”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那换个角度想,我要是把这桩婚拆了,不得打十座庙给他们修复一下?”小浣熊一秒活了过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我包第一个打那破神社的!”
“这还能排名?!”三月七震惊,“你这……该不会还有备选名单吧?”
“那可不!”小浣熊骄傲抬头,“我可是人教版的知不知道!”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你是在说有人教你,还是在说教材版本……算了。”三月七推着小浣熊往外走,“这零元购也购过了,他们既也不是什么坏蛋,咱们也用不着和他们讲‘道理’——”
道理?
什么道理?
当然是如果你听不懂佛法,贫僧也略通拳脚的道理啦!
隔壁以理服人可好用着呢!
眼看一行人走到门口了,憋到心里快吐血的赤井秀一,咬牙跟了上去。
虽然名声坏了点……
但既然名声坏了点,那该有的情报就必须得整齐了!
赤井秀一决定牺牲自己!
但效果嘛……
反正从整件事突然一百八度大转弯,从谍战片直拐某花恋爱番之后,就一直沉默的震耳欲聋的耳麦来看——
这个令人震撼的事实,似乎真的给一些人镇住了。
……赤井啊,你要不反思一下你的信誉呢?
一个是敢说,你们另一个是真敢信啊!
这边的赤井秀一一动,黑羽快斗也跟兔子一样溜了。
再不走他真的怕屁股着火——
救命,他就只喜欢一个人啊! ! !
清纯男高,是真的被伤害到了脆弱的心灵。
……怪盗基德干的事,和他黑羽快斗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
哈哈。
这个谣言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仅仅只是偷了个宝石——
啊哈哈,宝石甚至是老鼠呢。
该死的很符合猫的猫设。
救命,正常点,我们红黑大战能不能正常点——
那边的赤井秀一远远跟着三个人,又听了一堆废话。
主要内容是讨论他们可能的恋爱路径并且吃一些很真的瓜。
赤井秀一:……
先不说他的个人资料为什么泄露了的“小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损失有些大呢。
下次这种情报,他就不听了哈。
赤井秀一咬牙切齿,但只能接着窝窝囊囊干大事。
直到小浣熊他们都上了楼,赤井秀一才悄无声息的转进了一个休息室。
压下心中翻涌的各种情绪,赤井秀一先打开FBI发过来的文档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耳麦中也传来了FBI对资料的分析。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颗宝石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如果说唯一有的,那就是它更换主人的频率相当频繁,而且过往的主人,都出现过或多或少的倒霉事……但这其实很正常。”
毕竟如果没遇到点事情,这种收藏品,怎么可能会被辗转多次呢?
“我们不能排除非科学要素的影响。”旁边和他搭档的玛克开口,“毕竟大部分有钱人都相信运气那一套——它能不断的被人收藏又卖出,其中可能有些别的影响因素。”
“比如……或许你听过,有人将带有辐射的原石当做宝石,又将辐射带来的幻觉,错当做了上帝的启示?”
赤井秀一自己对此也有所猜测。
毕竟五起杀人案,都牵连在一个宝石身上,怎么看都不正常。
如果他们都是被宝石的辐射影响过的人……这倒是大概能勉强算个解释。
文档很快就翻到了最后几页。
【……在拍下宝石一年零三天后,佐藤六道木于家中发现自杀,其妻子大受打击,精神崩溃,听信巫师们的言论,清理出一大部分佐藤家珍奇藏品,交由拍卖会拍卖,其中就包括了这颗红宝石。 】
【宝石名为红安妮,由第一任主人取名,但自其在半个世纪前的伦敦拍卖会出现后,没有任何人宣称是它曾经的主人,经调查,它很有可能来自于一个已经因不明原因覆灭的贵族家族。 】
【……很多人认为它身上有恶魔的力量,英国女王曾经收藏过它一段时间,但很快将其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卖出。 】
前后辗转了将数十位主人,最后成了佐藤家的收藏。
而就在这场拍卖会上——
佐藤美美子——佐藤六道木的妻子,被她的丈夫的亲弟弟,亲手杀死。
赤井秀一仔细查看了这些宝石曾经的拥有者们选择卖出宝石的理由。
大部分都是亲近的人出了事,小部分是财产周转问题,还有一部分更直白,完全就是破产。
但这份资料显然还有些不太清晰。
结合之前在小浣熊那里听到的信息,赤井秀一的直觉告诉他,就是宝石有问题。
赤井秀一毫不犹豫的将一行字发给后勤组。
【查一查拿到它之后,这些富豪的资产有没有过异常升值,还有那些资金周转问题和破产的富豪,之前身边有没有过死亡案件。 】
如果都有的话。
那这个宝石……流入市场,无疑就是行走的杀人凶器!
赤井秀一思索间,敏锐的耳朵却听到了相当熟悉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立刻轻巧的在耳麦上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两短一长,表示他这边有情况。
赤井秀一悄无声息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是琴酒和伏特加。
这一路上过于精彩,竟然忘了黑衣组织还有人在这里。
他们不会也是为了宝石而来的吧?
这里一共就三间休息室,他这间是空的,在走廊尽头,琴酒和伏特加选择了另一间和一个正在使用中的休息室对门的房间。
等等。
赤井秀一电光火石之间,猛然意识到了他漏掉了哪里的信息。
毛利兰和小哀!
她们还在休息室里!
糟了,琴酒和伏特加还是盯上她们了。
赤井秀一迅速开始分析目前的现状。
柯南他们在宴会厅,警察们也还在附近,刚刚用全身炸弹威胁警察的凶手,已经被制服——这简直不像是日本警察应有的能力——因为他们甚至连下楼去取宝石的人都没派,就已经把犯人拿下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赤井秀一都要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他日常接触过的警察了。
你说这群行动力果断到把剩下所有嫌疑人都搜身并且上铐的警察,是那群只能次次给沉睡的小五郎当围观群众,对着柯南的推理鼓掌叫好的除了搜集线索没有别的用处的日本警察?
他们甚至都没跟嫌疑犯讲人权!
……等等。
或许。
赤井秀一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警察”破案能力显然一般,但控场能力强的可怕。
那……
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或者说,他们,到底是不是为了破案而来的警方呢?
楼上。
刚推开房门的小浣熊,还没和大家分享楼下的见闻,就迎接了第二波震惊——
一屋子人,除了姬子以外,那是一个躺的躺倒的倒要挂的要挂——
“透子!多多良——”
“我才离开多久啊,你们这就搞出人命了?!”小浣熊震惊,“你们补药死啊——”
演的很真情实感的小浣熊回头征求观众意见。
“那什么,三月,我是不是得走个流程,尖叫一下?”
“这倒不用了。”安室透勉强把自己从沙发上拾起来,但失败,“姬子女士的咖啡……真的是,名不虚传。”
“勇士。”明白了原因的小浣熊,对着安室透举起大拇指,“你们,都是勇士。”
比起经受过耐毒训练的安室透,十束多多良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安娜正坐在他旁边守护他呢。
就像诸伏景光正担忧的伸出手去摸安室透的脑门——
小浣熊关好门,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我有个大八卦,必须和你们讲!”
“对对对!”三月七也兴奋起来了,“我们在地下一层遇到了一对苦命鸳鸯!”
同时打了个喷嚏的赤井秀一和黑羽快斗:?
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甚至给仰卧吓成了起坐的安室透:? ? ? !
赤井秀一!你还是人吗? !
要不要点脸了!要不要点脸了!
再说一次!他讨厌FBI真的是有原因的! ! !
安室透身上负面状态仿佛被一键刷新,杀心骤起——
诸伏景光:……
医,医学奇迹?
————————
赤井秀一猜对了,真不是为了破案来的[狗头]
打死都没想到是在这方面暴露了的公务员们:……
原来是米花自有国情在此[裂开]
第104章
“zero,你冷静点……”诸伏景光努力安抚自家幼驯染,绞尽脑汁后,得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答案——
“至少……赤井秀一应该不会再任务过程中干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不是信任赤井秀一的人品,是相信赤井秀一的实力。
安室透冷静了一下。
好像……确实。
至少赤井秀一不会在执行任务期间,因为私事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除非这件看似私事的东西是任务需要。
毕竟该死的FBI,总是能利用一切他们能利用的。
……这不是更可恶了吗? !
难道因为任务才这么干就有好到哪里去? !
安室透冷静了两下。
……算了还是出去把FBI干掉吧。
诸伏景光:!
zero !你到底冷静了个什么东西啊!
为了避免一些红方血溅五步事件,诸伏景光如同按年猪一样,整个人扑了上来,以瘦弱的肩膀,扛住了赤井秀一生命的重量——
特指把差点再度起坐的安室透给按了回去。
幸好大猩猩目前被一杯咖啡放成了虚弱版大猩猩,否则恐怕还有点难度。
小浣熊在旁边鼓掌,“好手法!想学——”
“改天我教你。”诸伏景光对小浣熊露出灿烂的微笑,然后看向自家不省心的幼驯染,苦口婆心道。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赤井秀一再怎么底线缺失,也不会对一个能反抗的成年男性下……”
“我刚看完资料,基德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诸伏景光:……
“美国还是个基督教国家。”
还记得那个地狱笑话吗?主教给小男孩驱邪,厉声让恶魔滚出去,恶魔说,你先请。
很真实啊很真实。
诸伏景光松手,然后熟练的从自家幼驯染身上,熟练的摸出了一把枪。
老位置,没毛病。
“我这就去和他谈谈。”诸伏景光微笑,“和未成年发生关系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应该发生在警察面前呢——坐视不理什么的,简直有悖我的职业道德——”
这下换安室透大惊失色了。
外面的琴酒还等着吃小孩……啊呸,抓hiro呢! ! !
这放出去岂不是他前功尽弃黑衣组织狂喜? !
“ hiro ,等等你先别冲动——”安室透赶忙拉住幼驯染,仗着大人优势,把枪从他手里紧急收走。
没什么,他不怕赤井秀一死这。
但赤井秀一没了事小,hiro被抓回去事大啊!
他总不能给琴酒一梭子指望能靠偷袭把琴酒干掉吧!
要不告诉琴酒赤井秀一在这里算了。
安室透思考。
安室透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子,接着劝自家幼驯染。
“说不定只是藏在一起而已,他们肯定不是两情相悦,要不还是先看看,说不定能告上法庭……”
这个理由,说实话,有点牵强。
库房里那么多地方,哪里就那么巧了,居然藏在一起了呢——
“总之,一定要冷静啊hiro,实在不行换我出去?”
诸伏景光:……
zero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冷静。”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你也冷静一点。”
“要不你们坐下谈?”小浣熊冒头。
于是两个人坐下谈。
“我只是觉得FBI不该出现在这里而已,清理一下也是应该的,对吧。”诸伏景光摆事实讲道理。
安室透艰难的拒绝诱惑,“冲动是魔鬼,hiro,我们要踩刹车——”
“上坡路,轰油门才对。”
小浣熊看着两个人吵来吵去,把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一看,是柯南基德以及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灰原哀……的。
挺多,挺全。
小浣熊愉快的把资料抛弃。
小浣熊和三月七咬耳朵。
“你说,要是同时踩刹车和油门,会发生什么事情?”
三月七疑惑。
“你,难道是想……”
“测试刹车片的极限?”
“我明白了!是想给车截图吧!”三月七一拍掌心,“这种小众的方法都给你找到了!”
“嗯?”小浣熊睁着迷茫的眼睛,“原来刹车和油门一起踩是截图啊……等等。”
真的可以吗? “一只小浣熊开始蠢蠢欲动,”真的真的真的可以吗——”
“可以。”星期日微笑,“然后,我就可以连夜给你做祷告了。”
“哇!居然还能白嫖老日的祷告!”小浣熊快乐拍起了肚皮,“赚!太赚了!”
给车截图,此为一胜,老日祷告,此为二胜,验证猜想,此为三胜,先驱精神,此为四胜……总之,有此十胜,简直如同小浣熊翻垃圾桶,天经地义啊——
“喂喂!这种危险的想法还是快点给我收回去啊!!!明明只是在玩梗而已!”绷不住了的三月七吐大槽,“还有你,星期日,不要老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啊!”
“我们是在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三月。”星期日公平公正,“不过,对于这件事,我其实也有些好奇。”
“毕竟在匹诺康尼被车撞可是有成就的,一起踩说不准也有成就。”小浣熊故作深沉,“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我们的抽象——”
“不仅有人懂,还可以抽的很有成就感是吧。”三月七扶额,“我就说呢,你那时候站在大街上不动,看着一群车在你面前玩漂移,搞得好像你是跑酷游戏里的障碍物一样——”
“他们开车上路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要遭此一劫,差点就能真上路了。”三月七无语,“驾照测试员啊你。”
“反应不过来的人刹车都踩冒烟了吧。”十束多多良刚醒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回答道,“保险公司应该也快要祖坟冒邪烟了——”
“我什至差点认为是你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才干这么缺德的事……”三月七欲言又止,“毕竟好像你确实干的出来。”
“我难道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虽然我确实干得出来,但是——”
“你清醒点吧,自从我和丹恒好多次把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之后——你的形象就已经回不去了。”三月七摇头叹气,“幸好那是在梦里,否则要是把你撞出个好歹,匹诺康尼就可以提前报幕了。”
“重开一局吗?那很精彩了。”小浣熊老实巴交,“你们这样鞭策我,说实话,我觉得我像紫薇,身后跟了一群拿着针的容嬷嬷。”
“那你得和星核猎手他们说,少些工作多玩耍,聪明浣熊不变傻。”三月七摊手,“你不是和他们挺熟的吗?”
“那什么,我们明面上不熟……”
“也就是说暗地里很熟了。”三月七摸了摸下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暗度陈仓?”小浣熊思考。
“一个人偷偷吃独食!”三月七拍桌,“真是太过分了!见面分一半!”
小浣熊:……
“我就不该指望三月能吐出来象牙……”小浣熊一脸沧桑,“天杀的,我明明是一个很会分享的星核精。”
“也对哦。”三月七再度开始思考。
希望星神不要发笑。
阿哈你也不许笑,三月的欢愉命途不能比我开得早,这是规矩你知不知道——
呦呦切克闹——
啊打住,切歌切歌。
小浣熊关掉音乐播放器,顺手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星期日疑惑的看过来。
小浣熊转头看一眼三月七,又看一眼星期日。
再看一眼三月七,又看一眼星期日。
星期日和三月七:?
“我在想。”小浣熊深沉道,“……如果未来的记忆星神是三月七的话,伟大的七休日提出者,星·AkA·期·半步星神·日,告诉我,这个宇宙……真的还有救吗?”
“倒不至于没救。”星期日淡定的摇了摇头,“至少三月七说话都只说事实,这在大部分时候,都可以被称为「美德」。 ”
“……你说的好委婉哦。”小浣熊揣手,“其实是因为三月撒谎一眼就会被人看穿吧?”
比如之前刚回列车的时候,三月七还想装长夜月吓人——结果没说两句话,连闭嘴都不信这是长夜月。
骗到了0个人。
而杨叔一句“三月,别闹了”,破碎一只三月的演艺梦。
小浣熊摇头大叹,“总之,三月七这辈子是没机会当影后了,下辈子估计也没有。”
已经炸毛三月七:“你们!说什么呢!!!”
“说点发自内心的真话。”小浣熊诚恳道,“三月啊,有些弯路,咱们也没必要走,对吧?”
“听人劝,吃饱饭啊!”
三月七:……
“我还偏要走了!”三月七义正言辞,“说不定我只需要两三节课,就凭借天赋异禀登上荧幕——”
“……糟糕,坚不可摧啊,这个三月。”小浣熊感叹,“真的非得要试试就实施吗?”
“不如先来点可脆可脆的煎饼?”
于是,三月七坚不可摧的信念,被煎饼可脆的美味打败了。
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不过……艾利欧是只猫吧?”三月七捧着煎饼问,“它也能当容嬷嬷吗?”
“哇你好恶毒,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当容嬷嬷呢!”小浣熊大惊失色,“我还没揉到艾利欧呢!这可不行!”
三月七:……
这个理由简直跟三月七室内打伞是因为她叫伞月七一样,让人能接受又不是很能接受。
“原来你去星核猎手那边那么多次,还没摸到艾利欧啊。”
小浣熊嘎嘣一下死这里了。
“谎言不是慰藉,真相更是快刀啊三月七——”
“所以是真的没摸到。”三月七明白了,“不过根据丹恒所说,你确实很喜欢动物……”
“比如扑满一个不剩。”小浣熊补充。
“还很喜欢能摸的动物。”三月七沉吟片刻。
“所以奇美拉全给我上班打工去了。”小浣熊再度补充。
“也很喜欢……算了。”
三月七拒绝思考那些动物的下场。
“咳!所以!我难道很不可爱,所以必须得当容嬷嬷吗?”三月七嚼完最后一口煎饼,理直气壮的叉腰,“这也太不符合本姑娘的气质了吧!”
“三月七天下第一可爱!”小浣熊举双手双脚打call,“我最喜欢三月七啦!”
“勉强算你过关。”三月七轻轻放过一只小浣熊,“所以那颗宝石呢?你准备怎么处理?”
小浣熊嚼嚼嚼,顺便塞给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一份,“之前出现了一颗,还能说是因缘际会,世界自有它的修正机制。”
“但现在出现第二颗,我至少可以肯定。”小浣熊一脸严肃,仿佛在谈什么国家大事——
“肯定?”诸伏景光主动参与进了讨论,“它是有人……”
“它是红宝石!”
诸伏景光:……
倒不必给瞎子描述这东西的外貌,真巧啊,在场的根本没有盲人。
“应该是有人故意然后它再度出现。”姬子轻笑一声,“这东西……恐怕是人造宝石。”
一颗也就罢了,两颗……批发啊?
“又是那个幕后大坏蛋?”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还没正式出场?看样子是独苟苟不如众苟苟的,深信挡在前面的人多了,自己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的苟之一道王者——简称,苟王!”
三月七:“……辱狗了啊。”
“那确实。”小浣熊收手,放过狗狗,“人老作妖,那就封他人妖吧。”
“所以说。”安室透皱眉,“最近这些案件的幕后黑手,不会都是这个人吧?”
做这么多事情,他到底想干什么?
“诶?你们俩不去干掉那个赤井秀一啦?”小浣熊偏头看过来,大惊失色,“该不会是已经回来了吧?!”
错过一场好戏的小浣熊捶胸顿足,“居然不叫我们!透子!坏!”
安室透:……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的暗杀大计,早就被小浣熊饶了N圈之后,消弭于无形了。
没能让你尽兴真的是我的失误啊穹。
安室透叹气。
“我真傻,真的。”安室透痛定思痛,“我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是赤井秀一做出来的呢?我应该先怀疑转述的这个人啊——”
还是太信任小浣熊导致的。
诸伏景光伸出手,感同身受的和安室透一起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zero。”
养这么一个想法堪称天马行空的小孩,想必在他离开的这些年, zero的生活也是极精彩的。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小浣熊:“……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惺惺相惜?”
他难道是不存在了吗? !
“主要是你也没说正事。”安室透无奈,“我总不好打断你们。”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安室透身上收回。
zero的性格……和以前可真是不一样了啊。
曾经的zero ,可是格外固执,完全不会这么……
为他人考虑。
诸伏景光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最重要的幼驯染啊,到底是被现实压平了棱角。
或许,就连他的死亡,也是他背上的稻草。
诸伏景光站出来,开始分析局势,“现在的情况不大妙,进过地下一层,知道了宝石的存在,FBI肯定会参与进来。”
以他们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如果黑衣组织也……不,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宝石的重要性,我在这里,就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案件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楼下的警察应该过会就会撤走。”
诸伏景光声音平静,“就算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FBI和黑衣组织,肯定都会来找些麻烦。”
一个他,一个宝石,就好像蚊子面前的O型血,堪称人型自走蚊香。
都会给人带来麻烦。
“黑衣组织手段残忍。”诸伏景光看向安室透,闭了闭眼,“ zero ,我……我的建议是,暂时将我交给黑衣组织。”
安室透刷的站了起来,“hiro,我——”
“zero,听我说。”小孩子的眼睛很大,也很好看,清澈的似乎能看得到底——
里面盛满了担忧,和责任。
“如果你强行留下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对你造成影响。”诸伏景光说,“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私心,功亏一篑。”
做过卧底的都知道,一个高层卧底……到底有多重要。
安室透的重要性,对于整个日本公安来说,毋庸置疑。
但他——一个已经殉职,目前的身份还是从scepter 4那里临时补办的“孩子”,待在zero的庇护下,显然是弊大于利。
“我进入实验室,也能给你传递一些其他的……”
“hiro!”
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他的声音近乎喑哑,仿佛困兽,不得不在原地打转,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就这么放手——
“我可以的。”他听见自己说,“我可以做到——”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呢? zero 。”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从两人中间降落。
喜悦很快就化作了飞灰,绕在人身上,转啊转啊,好像灵堂前的纸钱,落在地上,一脚就踩进了泥地里。
他们明明不再阴阳相隔。
“……我想帮你, zero 。”还是诸伏景光先服了软,“我们不能这么放弃我们的使命。”
警校的教育没有教给他这个。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见了降谷零的眼睛,好像每一个下着雨的中午,大家嬉闹着说今天可以不去操场训练。
他们勾肩搭背的从宿舍里出来,讨论今天下午要上什么课。
……但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话说。”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仿佛阳光,撕碎阴霾,“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
“黑衣组织而已啦,倒也没那么难吧?”小浣熊揣手,“再说了,我们还有外援。”
“外援?”安室透疑惑。
“当当当!”小浣熊把手一伸,安娜自然的牵住了小浣熊的手。
红色裙子的小公主,抬起头来看着安室透。
那双眼睛里,平静,却好像涌动着些其他的,几乎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不介意的话。”十束多多良在旁边开口,“小景光就先在我们这里寄养一段时间,如何?”
“可是我……”诸伏景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其实没想过,身份暴露之后,吠舞罗居然还愿意暂时收留他——
他毕竟是警察……
“反正债多了不愁。”十束多多良耸耸肩,“吠舞罗虽然不大,但还不至于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啦。”
这话说的轻飘飘,看过组织资料的安室透却知道,什么不大——吠舞罗几乎垄断了整个日本地下世界,就连刚进日本的组织,都曾经来拜过码头。
如果不是组织背后还有其他国家的分部支持,短时间内想要和这个庞然大物并肩而立,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对方似乎背后也有政府扶持……甚至比黑衣组织目前的人脉圈还要更全几分。
把hiro暂时交给他们,无疑是目前的最优解。
他和琴酒不过是因为多方面原因任务失败,不至于牵连到小浣熊头上,甚至剩下的有关宝石的事情,也好解决的多。
景光也不必去遭受组织实验的折磨——
“总之,经过我们严格且严肃的推理。”三月七神色严肃,“我们认为——”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应该多吃一块帕姆蛋糕来犒劳我们的功劳!”三月七举手。
“今天晚上应该开睡衣派对来告慰我们辛苦的身心!”小浣熊配合。
小浣熊和三月七愉快击掌,“这就是我们的判断!”
“顺带一提,我觉得我缺点维生素KFC——”
“刚好刚好,我们也缺~”
安室透:……
画风转的太快,差点闪了他的腰。
“zero?”诸伏景光关切的看过来。
“要不还是叫外卖吧?”小浣熊小声和三月七商量,“透子在咖啡的照顾下,这情绪大起大落的,看着有点脆脆的了。”
“我没事。”安室透安抚幼驯染,顺带无情的击碎小浣熊的幻想,“当着厨子的面叫外卖,看样子,你是准备以后都吃外卖?”
奸计得逞的小浣熊比耶。
“看吧!这就叫激将法!亲测有用的!”
其实完全看出来了吧,zero。
“zero的厨艺还是我教的呢。”诸伏景光眉眼弯弯,“下次我也试试做点东西给大家吃吧?”
“那不行。”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不雇佣童工的!”
“……惠惠好似被你吃了。”安室透扶额,“ hiro ,组织这边有我,你不要主动去做什么诱饵……我……”
“我们很快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灰飞烟灭。”安室透坚定道。
“……嗯。”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坚定的目光,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我相信你。”
安室透差点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感动暂停一下,草薙那边发了消息哦。”十束多多良举手,打断了温馨的故友重逢氛围,“那个异能力者有人接应,想要顺着海上逃跑——”
“不会真逃走了吧?”三月七震惊,“这也行?”
“不,没逃掉。”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被守株待兔的青王抓了个正着。”
面对两个开了领域的王权者,就算有同伙,他们还是没能逃掉。
“好消息,帮手并不是其他登记在册的异能力者。”
“坏消息……”十束多多良关掉手上的光屏。
“是咒灵,有智慧的咒灵。”
楼下,柯南已经带着毛利小五郎和几个警察,朝着毛利兰所在的休息室去了。
琴酒看着他们的动作,勾起唇角。
真是紧张他们的安危啊……雪莉,还有你这位“朋友”。
柯南伸手敲响休息室的门,大声和毛利兰说话——
琴酒将手机放进口袋之中,手指在耳麦上轻巧的扣了一下。
破空声骤然响起,随着早就被拉开的窗帘被荡起一阵夜风,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一条命落在地上的那点叹息,消弭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一枪爆头。
柯南猝然回头,惊恐的看着那个被警方控制住的炸弹犯,跪倒在地上,脑袋处溢出一圈又一圈血。
像一个小小的池塘,如果有石子落上去,大概会荡起一点涟漪。
没有人想过他们会突然动手,以至于连基本的防护都太过缺乏——
“是狙击手——”
柯南的提示来的太晚,惊恐的人群已经再度骚乱了起来。
“不要动!不要乱动——”警察们开始维持秩序,但对于数量众多的人群来说,似乎如同面对暴动的羊群的牧羊犬,显然,还需要些时间。
琴酒第二次在耳麦上轻敲。
“把窗帘拉上!”赤井秀一顾不上那么多了,冲出来拉上窗帘——
但第二枪,依旧贯穿了另一个凶手的脑袋。
躁动的人群彻底无法安抚了。
斩草除根,既然这些人都和那个宝石有关,谁能说得准他们没有互通有无呢?
既然已经动了,就干脆让他们都别再开口说话好了。
琴酒冷漠的按下爆炸的按钮。
男人身上的炸弹,措不及防的彻底炸开。
蠢货。
不知道组织的遥控炸药,都是有备用引爆器的吗?
两枪加一个炸弹,这一局,是组织赢了。
————————
我服了又是操作频繁[裂开]卡我十几分钟[爆哭]
第105章
炸弹的威力并不大,甚至没给墙开出洞。
在琴酒意料之中。
毕竟基金会还在,以他们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炸弹都不是不可能。
拆弹的警察还在路上,眼看也是失去了一次工作的机会。
怎么不是省事呢。
琴酒点了根烟,将引爆器交给伏特加销毁。
还得感谢那帮很会控制场面的警察,几个犯人的距离确实很近——
一枪爆头来不及逃跑,两枪把人赶回附近,才让他抓住了机会。
耳麦里,观察情况的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一点都不怕我误报信息呢,琴酒。”
琴酒在休息室里,观察时机,让琴酒引爆那个组织成员身上的炸弹的人——当然是她啊。
反正她的天使又不在现场,血腥一点嘛……也就那样喽。
反倒是让这个家伙被警方带走,后续得多出来不知道多少麻烦任务。
“无所谓。”琴酒眯了眯眼,“如果你失误,那就你自己弥补。”
他要的,仅仅是销毁掉这个败事有余的家伙身上任何可能的线索而已。
就算没有炸死其他三个犯人,那又如何?
无非是贝尔摩德自己去扫尾罢了。
“真是冷酷无情啊,琴酒。”贝尔摩德呵气如兰,“不怕你的「老板」,被这样的场面吓到吗? ”
血肉横飞的瞬间,可是让不少人都吓傻了呢。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接受温热的血肉飞个满头满脸——像是被兜头浇了一身果粒橙,还是大块“果肉”版本。
有的人吓的都叫不出声了呢。
惨烈的现场,看着就得给小孩子们打码。
贝尔摩德松手,手里的酒杯哐当落在地上,酒液里浸泡着被炸过来的半截手指,她如同每一个参加宴会的贵妇小姐一样,尖叫后失声痛哭。
“他不会。”琴酒平静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这是BOSS的命令。”
贝尔摩德被自己死死捂住的嘴巴,微不可察的勾起一点弧度。
哎呀,看来,BOSS有点没有安全感呢。
也对。
头上悬着一把刀,总得确认确认,自家接触这把刀的属下,有没有站在刀那边。
波本和琴酒不知道,但她可一清二楚。
朗姆……可还没死呢。
不过是从光明正大的做脏活,变成了偷偷摸摸的做脏活而已。
夜风微凉,贝尔摩德将自己肩膀上的纱披往上拢了拢。
忠诚勤恳的缅因猫,在一句句挑拨下,也难逃被怀疑的结局。
贝尔摩德承认,她其实从来没看透琴酒这个人。
但她知道。
怀疑这种东西,种下便如山风过树,欲静不止。
琴酒啊琴酒。
终日试探别的卧底,杀死一只又一只老鼠的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当着他的面杀人,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就是不知道波本——又会遇到什么呢。
BOSS可不敢容忍自己的手下,联合成铁板一块。
就算是再忠诚,也不行。
只是可惜了琴酒……
但为了确保一个人的忠心——BOSS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或者说,BOSS有更在意的东西。
那就只好苦一苦琴酒,骂名他来担了。
投石问路……他们不过,都是棋子。
在组织里求真心……荒谬绝伦。
贝尔摩德藏在人群中,看着几乎怔在原地的柯南——
五个犯人,死了个干净。
一个不剩。
刚刚还似乎大好的局面,顷刻扭转。
你是否也在为自己的私心而感受到煎熬呢?
你会将错误归咎给谁呢?
贝尔摩德看着地上的酒,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我的小银色子弹啊,你看到的才不过是冰山一角。
“附近的楼上看过了,那个狙击手逃了。”回来的警察满脸是汗,“预计是两个人,在九点钟方向——”
“我们已经让人去调附近的监控了,但是能不能查得到……”
这些话,落在柯南耳朵里,几乎成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五起凶杀案,死了五个人。
现在,五个凶手也下去陪他们刚送走的受害者了。
效率有些太高了,搞得柯南甚至有些无法接受。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不应该跪在地上忏悔,然后被警察带走,抓进监狱里,然后案子解决,他们接着追查琴酒和那个神秘的穹——
为什么就变成了当场杀人?
“冷静。”赤井秀一的声音在柯南耳边响起,“这种手法……凶手里面大概率有组织的人。”
柯南震惊的回头,“你是说灭——”
赤井秀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不能让警察把人带走,才会这么急。”
这次的警察太过训练有素了。
离开宴会厅之后,就是组织,恐怕也很难抓到好机会。
赤井秀一没说完的话,柯南意识到了。
如果不是他拜托警察姐姐,说看见有人溜进休息室,请他们帮忙查看的话——
或许他们的防卫不会出现漏洞,让黑衣组织抓到机会。
“多想无益。”赤井秀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他们就算没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
把罪责全压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身上,未免有些太过了。
里面有组织的人,组织无论如何也会动手——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没必要自怨自艾。
柯南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家伙,全都绳之以法!”
这种肆意杀人的混蛋,就该在法律的审判下,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赤井秀一见柯南振作了起来,也开始说正事,“那颗宝石被那位铃木家的大少爷带走了。”
“基德也来了,但失手了。”赤井秀一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那位穹先生似乎知道宝石的秘密,而且。”
“我查了这里包厢的所属,二楼的包厢,除了一间给了没来参加的意大利那边的寡头公司,还有两间被使用,其中之一,就是他所在的包厢。”
“这个包厢,我们通过多种渠道验证后,确认此前一直是目前日本最大的黑·手党帮·派,吠舞罗在使用。”
柯南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猜测……”
“对了一大半。”赤井秀一点头,“他和吠舞罗关系匪浅,黑衣组织极为忌惮。”
“那个人身上的炸弹,量级完全可以炸塌一半宴会厅。”赤井秀一摆出另一条证据,“现在的效果,和原本的预估完全不同。”
“你是说……”柯南长大了嘴巴,“黑衣组织不敢炸塌宴会厅,所以在那个人身上的炸弹上……做了手脚?”
“很有可能。”赤井秀一皱眉,“你有注意到有人接近过那个炸弹犯吗?”
“没有,我在找其他的线……等等,我想起来了!”柯南瞪大了眼睛,“有人过来过!是个矮个子的男人,在附近徘徊了好一会,又问了警察好几个问题……还不小心弄掉了衣服上的胸针!”
“果然。”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幸亏之前柯南给他打了个电话,否则他现在还得多列几个参考项,“那是贝尔摩德。”
琴酒和伏特加在,贝尔摩德也在,再加上外面的狙击手……
“他们应该本来就要在宴会上动手。”赤井秀一笃定道,“否则,他们的人不可能来得这么齐全迅速。”
狙击是要找点位的,他脱离组织之后,很一般的其他狙击手,可没有那个实力拿着枪就上。
这不是赤井秀一的自信,是他的实力。
就是琴酒的狙击技能,都弱他两分。
柯南:……
所以FBI把你送进组织,真的就离谱啊。
这种人才,居然不给自己留着。
但是酒厂的实力强劲,如果不派出王牌,情况可能更加不乐观。
……可能是今天看到有点用的警察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叹吧。
柯南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方面挪开,继续和赤井秀一商讨,“他们也是为了宝石来的?”
赤井秀一思索片刻后,慎重的摇了摇头。
“不像。”
如果是为了宝石来,那琴酒现在应该想办法进仓库,而不是在这里杀人。
“但现在情况复杂,这些事情……谁也不能说就是百分百。”赤井秀一眉头紧锁,“他们应该也注意到宝石了。”
就算之前没有,现在不一定没有。
“要不我联系一下安室先生?”柯南问,“他知道的情报应该更多些。”
“好。”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但是,他之前发过来的资料,有些地方并不完整,比如这次行动……完全没有涉及。”
柯南拿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不能要求他把每次行动任务的资料都发过来。”柯南接着打字,“现在凶手都死了,警察很可能要先结案了。”
这里的其他“嫌疑人”毕竟是一群生活在上流社会,有些势力的权贵名流。
警察不可能一直把人扣在这里。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算闹得很大,但凶手和受害者被迫双死并不he的事情,大概率就要到此为止。
人没死我身上,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当然会保持冷漠,维护自己的利益。
柯南把话题转移走了。
赤井秀一了然的笑了笑,“你先把她们送走,我会关注他们的动向的。”
柯南收起手机,看见毛利小五郎已经带着毛利兰和灰原哀阿笠博士出来了,赶忙跟上去关心小兰。
“小兰姐姐,刚刚没有被吓到吧……”
赤井秀一站起身,和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琴酒擦肩而过。
琴酒停下脚步,或许是在某种直觉的刺激下,猛然回头。
赤井秀一不紧不慢的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仿佛只是去收拾东西的普通路人。
“大哥?”伏特加问。
“没什么。”琴酒转头走向楼梯口,他并不是要离开——
“跟我来。”金色面具的兔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声音冷漠。
琴酒脚下一转,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赤井秀一关好门,看着手里的窃听器,露出个微笑。
以柯南的正义,不可能不在意这么多人的死亡。
埋怨之类的东西,就算被及时排解,也会出现些回避之类的表现。
他利用的并不算表面,柯南大概也没注意到这些。
这可和狠心没什么关系。
琴酒注意到灰原哀并且一直在附近观察试探的行为,已经证明了黑衣组织对于变小这种事情有所察觉……
赤井秀一是在宫野明美那里见过宫野志保小时候的照片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灰原哀的身份有了怀疑。
不过是后来,才逐渐确认——但依旧没有证据。
赤井秀一也不准备去主动寻求证据。
有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证据,也是给敌人找到了证据。
多方面综合考虑之后,赤井秀一知道,琴酒大概率已经开始怀疑灰原哀了。
……那就不能再让这个小侦探参与进来了。
他们的伪装岌岌可危,甚至随时可能面临被组织抓走的危险。
当初柯南拒绝了证人保护计划,执意要调查组织,但现在情况已然不同,再把小孩子们放在身前,也太丢人了些。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很重要的是安室透。
安室透肯定已经知道了他和FBI的意思,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主动和他联系……到底还是有所疑虑。
没办法,那就只得让柯南这个“中间商”主动远离了。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众多线索交汇,纷杂的凌乱至极,但他的敏锐总能让他提前意识到一些东西——
比如安室透的身份,再比如安室透对待柯南的态度。
早就说过了,能在组织里卧底这么久不被发现,安室透本人的性格估计也有些黑暗底色。
接近柯南,和毛利家成为朋友,除了利益以外的真心,恐怕也就那么点。
原因很简单,柯南和FBI熟悉,和其他卧底以及警方也有关系,消息相当灵通——
如果柯南失去这个特性,安室透恐怕并不会将辛苦拿到的情报透露给柯南。
毕竟……卧底把情报送出去,可每一次都是在钢丝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每一次任务的情报都送出来?
那不是卧底,那是漏勺。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但没卧底过的人,很容易犯这样的理所当然性错误。
所以,只要柯南对和安室透交换情报产生疑虑,出现拒绝倾向,安室透本人也会很快回到安全线内……
说到底,FBI想要一击必中,必须抓住机会——安室透和他身后的日本公安,必然要在其中起作用。
他们之间的合作,如果通过一个已经被组织盯上,很有可能被抓走然后彻底消失的孩子来维系——
那就实在太过脆弱了。
这已经和柯南本人能不能做到不被抓走没关系了。
这是风险的问题。
但这些考虑,就没必要让柯南知道了。
赤井秀一静心凝神,听着窃听器那头传来的动静。
“哟,来啦?”
熟悉的声音传来,“来都来了,怎么还带朋友呢——”
咯嘣。
窃听器光荣阵亡。
赤井秀一:……
他背着包就跑。
留不了一点点,琴酒想不到他才是傻子。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得送回去,琴酒做完任务,居然是先去见穹什么的……
那个自称穹的家伙,背后肯定不简单……不过,为什么他要的资料, FBI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发给他?
赤井秀一翻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不行,他回去得再查……
突然,赤井秀一后脑传来一阵刺痛。
“又要上工啊。”
有人叹气,“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
“这次就一小段,小问题。”
“不去和小殿下打个招呼?”旁边的基金会员工调侃。
“不了。”青木抽了口烟,“我还得努力当个好厨子呢。”
“行吧。”
楼下的热闹,楼上一无所知。
琴酒进门之后一句话没说,就站在原地——
像等待皇帝发配的可怜妃子。
小浣熊趴在椅背上,看着进门的琴酒。
反正现在是看不出这人刚刚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干掉五个凶手的凶悍。
甚至有点乖巧。
小浣熊评价,“有点像窝窝囊囊的把不该干的事都干了的九族闪现玩家。”
三月七没忍住,吭了一声。
“想笑就笑吧。”小浣熊摆手,“别整似笑非笑那一套,他不需要你用压嘴角来表示尊重。”
“刚刚吓得那些兔子飞出来挡屏幕的人就是他?”星期日看了一眼琴酒,包厢里的监控屏幕早就在爆炸的时候被关掉了,“确实……令人惊讶。”
星期日感叹,“人类对于同类的狠心,一向没有其他物种能够匹敌。”
“可恶啊。”小浣熊把脑袋转过来,“老日你这么一说,我又要想起我的七休日被资本一锤子砸没了的事情了——”
多少是有点太过现实主义了——
星期日笑了笑,“其实,你的生活状态,已经是很理想的情况了。”
行走在自己理想的征途,不被痛苦束缚,也不为生活逼迫。
说句不好听的,整个宇宙中,比小浣熊活的更好的……恐怕亿万中连一个都挑不出来。
“列车上的大家都是这样啊。”小浣熊理所当然的说道,“老日,别灰心,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
“那话怎么说来着,走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小浣熊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你想想你伟大的过去,再看看你的未来,有没有觉得——”
“前途无亮?”星期日歪了歪头,带着些笑意问道。
“是前途亮的你睡不着啊!”小浣熊一脸严肃,“你可是和琥珀王对垒过的强者!以后要是打着打着你飞升了……”
“苟富贵,毋相忘啊!”
星期日理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小浣熊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失笑,“那我可得好好当你们的大靠山了。”
“太棒了,你已经明白了开拓的精髓之二。”小浣熊认真道,“我们摇人,从来不觉得丢人!”
姬子:……
算了。
孩子喜欢胡说八道,那至少他还囫囵出来了八条道理呢是吧。
零花钱扣一半得了。
被莫名其妙晾在旁边的琴酒没有插话,一脸平静的接着沉默。
啊,确实很有高冷范。
“地上有几条缝啊?”
“二十八条……”伏特加下意识回答。
“数得还挺慢。”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咱们不打针不吃药,坐下就是跟你唠——”
琴酒:……你这也没让我们坐啊。
“席地而坐也行。”小浣熊揣手,“我请你上来,又为了问什么罪,放松点,你干掉他们也没什么,杀人偿命,也能理解。”
小浣熊叹气,“我其实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琴酒抬起头,看向小浣熊。
穹也没和人卖关子,直言道。 “如果让你回到你之前的「正常生活」,你愿不愿意? ”
“没有基金会,也没有什么被迫打工,做你之前做的事情,继续活你不放过一个人的,没有回旋镖的爽文人生。”
没有咖啡厅,没有小浣熊,也没有什么阳光下的生活。
虽然但是那个回旋镖确实是已经有了哈。
还很大耶——
你说是吧,工藤新一~
琴酒没有回答。
基金会能做到哪种地步,他并非一无所知。
洗脑之类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事实上,有的基金会员工在面临某些极度掉san的事情之后,精神崩溃不想再做这一行了,基金会也会人道主义提取记忆,再把人放回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过正常的生活。
提取记忆——比洗脑更加彻底的一种保密手段,就目前来看,没有再度回想起来的可能。
如果把洗脑比喻成覆盖后缝合,那提取记忆就是彻底摘取。
琴酒不知道他会是哪一种。
他只是冷静的思考了一下以自己的武力值,能不能在基金会的重重包围下,带着伏特加,逃出生天——
很好,不能。
他开始思考选择。
这个选择,本质是然后他选组织还是选基金会。
他肯定选组织。
但组织目前对于基金会的相关方面的布局,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们的信息。
只留波本一个……
琴酒看向坐在小浣熊身边的波本,问,“……波本已经选了?”
波本已经背叛了?
“我问的是你。”小浣熊完全没有上当,“你选完了之后就没问题了。”
琴酒:……
选了基金会,就是他和波本一样选择了“背叛”。
选了组织,那他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选——
确实和波本无关。
小浣熊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还有,我澄清一下,别让有些人一张嘴,轻轻松松搞砸了我的一辈子——”
“没那么严重吧?”三月七戳戳小浣熊的侧脸,软乎乎。
“有!非常有!”小浣熊叉腰,“我可不是夺人所好的人——”
“这句话你说出来不亏心吗?”三月七震惊,“强娶的时候你也没手软啊!”
“小嘴巴,闭起来——”小浣熊幽怨,“我就不能假的很真诚吗?再说了,强娶的事情,能叫夺人所好吗?那明明是我敢于争取,愿意上进!”
三月七比了个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你说什么?我现在是不会说话的三月七——”
“哇,你真的是,耳朵和嘴巴反着用。”小浣熊把话题扯回来,“主要是呢,我不想当一个命很苦,居然还被冤枉的皇帝。”
“毕竟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有点香火情——”
“上香的那种吗?”三月七小声。
“咳,总之,就是。”小浣熊趴在椅背上,开始说正事。 “你的BOSS似乎对你的兼职有点不满。”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小浣熊歪了歪头,“基金会不缺员工,你也不是非来不可。”
“与其勉强彼此,不如我们公平公正一些。”
小浣熊接过他叔手里的资料,翻了两页,让兔子递到琴酒面前。
……是他给组织传回去的情报。
琴酒看见了沉默不语的波本,对方没有和他对视,仅仅是抬起手,将参加宴会的西装的黑色袖扣,拆了下来。
“我也不喜欢为难人的。”小浣熊诚恳道,“真的。”
“大哥……”琴酒听见伏特加颤抖的声音。
仿佛那扇被狙击枪打碎的玻璃,落在地上的沉闷。
原来他站在那些卧底面前的时候,他们是这么想的。
死路一条,和一条死路,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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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狗头]我们小浣熊真的善解人意来着[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