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琴酒的呼吸依旧保持着训练过的平和。
在这样的压迫感下,银色长发的杀手,沉默的看着那些资料——
他没再犹豫。
“我选基金会。”
他说。
原因很简单。
他或许不懂基金会的能耐,但他懂什么叫做利弊权衡。
选黑衣组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百弊而无一利。
往简单了说,就算他失去和基金会相关的记忆,那也并不代表BOSS也会被基金会抓出来洗脑——
那他的下场,几乎不必再猜。
一个有了个其他方面的价值,并且这方面的价值更重要的人,突然失去了这份特殊,变回了原本已经习惯的“平平无奇”……
就算原本再怎么好,也会变成“不够好”。
尝到了甜头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接受失去?
最有可能的是,BOSS会认为——
这是他的无能。
无能,就会逐渐变成无用。
这个道理太浅显,以至于琴酒自己都知道, BOSS会怎么悄无声息的然后他发挥“最后的作用”。
选黑衣组织,确实能消除BOSS的疑心,但疑心没了,死期也就到了。
为了弥补一道裂缝,划下另一条鸿沟……琴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完全是赔本买卖。
更别说这个选择是基金会给的。
他根本无法确定基金会是真的会对他们洗脑——而不是把知道了很多还背叛的他们干掉。
没办法,以己度人是这样的。
琴酒自己不喜欢留些小尾巴跟着,基金会虽然是带点官方背景的组织,但在琴酒看来……他们比黑·社会还黑。
基金会: xue克眩
他们真的阳光开朗健康向上来着——
琴酒:露出含妈量极高的微笑。
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屁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组织的代号成员都不一定有你们心狠手黑还果决呢?
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而为了更高的理想和目标——基金会几乎可以牺牲所有人。
包括他们自己。
琴酒有时候甚至觉得,组织对于代号成员和那些从小养大的孩子们的精神洗脑,都没有基金会来得恐怖。
就他进入基金会的所见所闻而言……
每个人,是从上到下的每个人——哪怕是厨房做饭的厨师,或者根本只能干干跑跑腿送送文件之类的活的小文员,他们全都对基金会的理念和工作目标深信不疑。
甚至,时刻准备为此付出一切。
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出于那共同认定的最高的道义,不管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别人——他们完全平等的把自己也视为可牺牲的一部分。
狂信徒都没有他们坚定。
你知道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许多年,见惯了背叛和被背叛,见惯了在活命面前,信仰轻松崩塌,精神彻底崩溃的人来说,有多惊悚吗?
他们有事真上,而且,真不要命啊。
死亡对于他们的认知根本不存在任何动摇。
生存的需求对于他们的理想不存在任何动摇。
死里逃生,只会让他们的理想更为坚定。
和他们比起来,琴酒真的觉得自己对BOSS的忠诚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群人,说真的,就连琴酒,都只能对他们给予可敬而可怕的评价。
琴酒发现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庆幸过幸好这些人不是进组织的卧底了。
不然组织早就完蛋了。
这也是琴酒一直在有意识和基金会的人——包括小浣熊保持一定距离的主要原因。
……主要是,他看波本已经有点把持不住精神状态了。
滑落速度还挺快。
洗脑,恐怖如斯。
波本:……
你礼貌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牺牲精神,他本来就有呢?
好消息:琴酒没发现他是卧底。
坏消息:虽然琴酒压根没往卧底上想,但琴酒觉得波本被洗脑了不值得信任。
……搁这套娃呢? !
没关系,虽然琴酒不知道他是卧底。
但琴酒知道,靠太近容易被同化。
所以。
根据琴酒的认知,这群狂信徒(?)能放两个不信这套理论的人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简直跟狮子放跑嘴边的猎物是因为它是素食主义狮一样离谱。
既然性命堪忧还不一定能横着走出基金会,回去黑衣组织更是讨不着好,往前看眼前一黑,往后看更是一黑接一黑,那还不如抛弃san值,靠近深潜者(?)——
说不定能保持清醒呢,是吧。
似乎是觉得一句同意太过轻飘,琴酒还补了一句,“基金会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也没毛病。
加入了不一定会死,不加入一定会死,这简直跟误闯天家一样,好想逃,但逃不掉。
好歹待在这里还能给BOSS整点情报呢。
BOSS一定会原谅他的不得已而为之吧。
哦,选基金会的另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是不能就放波本一个酒在基金会里,垄断组织和基金会接触以及搜集资料的渠道。
微不足道的波本:^_^。
你等着。
“选基金会啊……”小浣熊咂咂嘴,“也行吧。”
琴酒:……
为什么你看着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不能干掉我让你觉得很失望?
小浣熊: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小浣熊哪里是什么很凶残的熊啊!
“首先呢,我荣幸的通知两位,黑衣组织犯的事,目前来看,不被牵连进去清算的概率近乎没有——哦这些可能你家BOSS没告诉过你,但看在你选了基金会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组织做了什么?”琴酒沉声问,“横滨的事情,组织还没有插手。”
按理说,除了之前擅自参与了雇佣以外——组织应该还没到正撞枪口的地步。
“啊对。”小浣熊点了点头,委婉道,“但问题是你们似乎阻碍到了别人活着。”
琴酒:?
被组织阻碍了活着的人挺多的,你说哪一个?
咳。
“是组织最近的行动的问题?”琴酒眉头微皱,很快想到了可能的“罪魁祸首”,“吠舞罗?”
那也应该是吠舞罗来对付他们,而不是基金会……
果然还是因为他的行为越界,导致基金会觉得有他们是威胁了吗?
“那倒不是。”小浣熊诚恳的摇了摇头,“主要嘛……就我们现在查到的资料来看,黑衣组织不死一下很难收场。”
毛利兰目前纠结且无法排解的事情,一大半和工藤新一有关,而工藤新一目前的烦心事,一大半和黑衣组织有关。
所以。
解决黑衣组织=解放工藤新一=毛利兰心结消失=无尽的一年结束。
根源在哪?
根源在于消灭黑衣组织啊!
“反正试试呗,没成功也是为民除害,成功了更好,直接行走在通关的快捷道上了。”小浣熊撑着下巴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
这推理清晰明了的,谁见了都得夸句到位。
琴酒:……
早知道,在那个该死的游乐园,他就该给工藤新一两梭子。
“这个资料不能外传,等会给你打保密药剂。”观察员补充道,“哦,对了,如果你刚才选择了黑衣组织,基金会确实会把你们放回去……当然,是和黑衣组织一起陪葬的放归。”
琴酒努力压制住自己想冷笑的嘴角。
真是够了。
他就说这群人里面没有好东西吧。
死路一条和一条死路,他这从枪林弹雨中磨练出来的直觉,还是太准确了。
“但你既然选择了基金会。”小浣熊严肃,“组织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琴酒没说话。
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的组织是你们组织哦。”小浣熊温馨提示,“我知道你对老东家情深义重,再加上透子也求情啦,所以呢,我准备给黑衣组织一条生路。”
琴酒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生路?”
“对。”小浣熊揣手,“虽然我们不是不能做,但这件事,就是得要你……和透子去做。”
努力绷住的小浣熊把脑袋转过来,仗着琴酒看不见,给安室透比了个给你加戏的手势。
安室透:?
怎么突然开始结印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基金会要黑衣组织所有,听清楚,是所有哦。”小浣熊接着往下说,“有关时空倒流时空回溯之类的研究的资料,以及成品——”
这不是掘组织的根吗? !
琴酒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任务到底会对组织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组织就是为了研究永生才成立的,基金会却告诉他们,要组织这方面研究的全部资料?
“最好能把这些资料的备份也销毁。”小浣熊好心提示,“研究一次就够了,以后不许再研究了哦。”
琴酒:?
这已经不是掘根了,这是要把在树根下出现过的东西,包括一只蚂蚁都捏死啊!
“这不……”
琴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观察员打断了。
“这不是商量。”坐在旁边的观察员,给小浣熊口袋里塞了一把五颜六色都糖,“如果黑衣组织还想继续存在,你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收回手,观察员看向琴酒,目光冷淡。
“否则,覆灭组织之后,我们再自己去取,也没什么分别。”
组织是遍布全球没错。
但基金会的势力,照样遍布全球。
而且是拥有碾压级别的武力和碾压级别的官方支持力度的,正儿八经能调动各国警方让黑衣组织天凉组破的庞然大物。
要么掘根,要么灭亡。
要么背叛,要么去死。
琴酒对上他的眼睛,只觉看见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海。
琴酒并不知道这位观察员的身份——甚至没见过几次面。
但对方的行事方法,却让他很快猜到了他来自哪里。
这是阳谋。
怎么选,都没有出路的阳谋。
他不做,黑衣组织迎来覆灭,他做了,黑衣组织名存实亡。
而且,他交上去的资料必须,一定得是真的。
基金会有的是办法拿到黑衣组织里的资料,验证起来轻轻松松,如果是假的,那和不接受任务等待组织被剿灭的下场没有区别。
再加上他和波本一起行动……还能相互验证。
波本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联手交假资料大概率不可能。
告诉BOSS然后有所保留的交资料?
琴酒了解BOSS。
这不可能。
组织的根基在此,BOSS不可能为了他们两个代号成员,就把东西轻轻松松的给他们。
搬出基金会?
BOSS更可能会选断尾求生。
他们依旧会是第一个被杀的炮灰。
而且,联合BOSS交出部分资料,最理想的成立条件……依旧是基金会放心大胆的就让他和波本去做,不进行验证,手上也没有真正完整的资料——
以及! BOSS真的会把所有真资料给他们。
这可能吗?
琴酒自己都觉得成立的前提荒谬。
BOSS既然能试探他的忠心,就已经对他有了疑虑——
就算是给了,毫无保留也绝不可能。
那唯一剩下的一条路……
就是实打实的做出背叛之事,把资料带过来,然后,彻底和组织划清界限,成为基金会的一员。
组织确实可能不会灭亡。
但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和组织和解,直接荣登仇杀榜第一。
资料,基金会要,人,基金会也要。
还是心甘情愿,再无退路。
“但至少你们BOSS还会活着啊!”小浣熊真诚道,“只是资料而已,剩下的东西也都给你们留着啊。”
“实在不行,组织成员那么多,出去多接几单外卖养家也行啊。”
琴酒:……
你说,让一群法外狂徒……去送外卖?
那组织可以原地宣布解散了。
不是,没有钱谁干这行啊?
自己送外卖,还不用给第四方抽成是不香吗?
难不成到时候让BOSS挂着氧气瓶,出来和大家加油鼓气,喊什么“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多少是有点离大谱了。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观察员提醒道,“我们依旧可以履行之前的承诺。”
送你回去,然后和组织一起抵抗——
但大概率是负隅顽抗。
“不用了。”琴酒冷声道,“我答应。”
哪里还有什么退步的余地呢?
进一步全是独木桥,退一步纯粹是悬崖。
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能能走,比如他被基金会洗完脑之后,立刻带着伏特加远走高飞,把什么黑衣组织什么基金会,全都抛之脑后——
但失去这段记忆的他,带着对组织的忠诚,只会回到组织,然后付出一切。
怎么说呢。
这种行为就好比——
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
无解。
除非把汤倒了。
然后像他现在这样,选一条完全未知的路。
“那太好了。”小浣熊啪叽啪叽鼓掌,“我本来还想了一大段和你据理力争,吵上五个豆的话来着——”
“喂喂,你这明明是只是单纯想吵架吧?”三月七无语,“简直跟给了补偿还要还回去和人吵一架再拿走一样,完全是多此一举嘛。”
“三月,你不懂。”小浣熊感叹,“这吵的不是架,明明是理想,和情怀!”
“或者说,享受情绪外放的感受?”星期日笑着问,“以及,和其他人交流的快乐?”
“老日你是会总结的。”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但没有为什么。”
“我想吵,所以要吵了才能走。”小浣熊摊手,“就这么简单。”
琴酒:“……需要我配合吗?”
反正现在也没后路了哈哈,还不如和自己未来上司打好关系呢。
没办法,我们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过的,成为了组织的top killer的人,就是这么的明事理。
又不是被鼓吹出来的贞洁烈女,没必要挂牌坊。
尽可能的保全组织,就是他能为组织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BOSS曾经救他一命,将他从地狱中带出,培养成最好的杀手。
一恩应报,他便为BOSS当了这么多年的刀——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试验品。
如今。
他该报最后一次恩了。
“那还是配合一下吧。”小浣熊拍拍沙发,“来呗来呗,我们吵五个回合的——”
吵架没有回合制,整得小浣熊有点不习惯。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分列两方,你说话来我挑刺——
“第一局。”三月七举起小牌子,“请发言!”
“你这是让我背叛组织,我不答应。”
“背叛不背叛的,说的也太难听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背叛呢?”小浣熊摊手,“而且,你明明是为组织好啊!你明明是为了组织的存亡殚精竭虑恪尽职守夙兴夜寐兢兢业业啊!”
“没了你,组织早没了,组织却不知感恩,要让你为难——所以,明白吗?臭宝,你这不叫背叛,你这叫带着销冠的实力,跳槽。”
琴酒:……
槽点太多,他竟然只能憋在心里。
“对方无言以对,积一分!”三月七再度举牌,是拍卖会的加价牌,虽然包厢里面有加价按钮,但举牌是大家的共同刻板印象,作为一个正统的拍卖会,主办方还是整了点没必要,但尊重传统的东西。
包厢里也有,突出一个普通会员有的VIP一定得有,而且——
要!更!好!
“这牌子挺压手啊。”三月七甩了甩牌子,“金色的,还挺特别。”
“……那就是金子的。”
三月七震惊,“啊?”
“对。”十束多多良点了点头,“其实没有很重,三月小姐喜欢的话,也可以带回去玩。”
三月七:……
也行吧。
怪不得楼上包厢不多呢,不然拍卖会这边得赔死。
“那我们继续哈。”三月七接着举牌,“第二轮,请发言——”
“……我认输。”琴酒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不擅长吵架。”
这话是实话。
因为他一般走“双枪会给出答案”路线。
那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吵啊。
当高冷杀手这么多年了,陪吵这种事情——真的有点困难。
“算了算了,你再进修进修吧。”小浣熊摆摆手,“我都还没发力呢。”
琴酒:……没发力都这样了,这要是发力了,那还得了。
“行啦。”小浣熊勾起琴酒的发尾,顺手编了个麻花辫,“都说了,本来是为了让你别为难的。”
“做完了选择,有没有觉得轻松很多?”
琴酒没说话。
“当断则断,虽然第一次见面你就针对我。”小浣熊撒开发尾,震惊的看着麻花辫丝滑的消失于柔顺长发——终于确认了,此缅因猫,疑似是个毛发从未打结的,油光水滑的大缅因。
“好吧我现在还是很介意这个。”小浣熊真诚道,“毕竟我知道我很记仇来着。”
除非你像斯科特那样,已经逆天到超出了“会被记仇的人类”范畴,成为了娱乐节目本目——
嗯……怎么不是一种孤狼的胜利呢?
“我都暗示的这么明白了,你是不是该行动起来,道个歉了?”小浣熊戳戳琴酒的大臂——然后发现和他的胳膊上的软肉不一样,差点破防。
他明明也很有肌肉的!
“……抱歉。”
琴酒低头,安室透差点震惊的没维持住表情——
“好耶!那我原谅你啦——”小浣熊快乐举手,“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小弟,有工资啦!”
“我可不是压榨员工不干人事的老板,之前的工资也补给你们哦。”小浣熊揣手,“我们197国免税,你就算是在美国,不交税联邦税务局都不会上门催收的哦。”
……他们干这行,本来也……算了,非法也得缴税的国家,真的不是没有。
“身份给你补办一个,这个是小问题,主要顺便给你把五险一金交了……”
琴酒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喊打喊杀的事情,居然只需要一个道歉就能过去。
小浣熊总是在很多方面让人觉得……
像个小孩子。
因为生气所以暗戳戳针对,又可以因为一句道歉,缓和关系好起来。
或者说……是因为他成了“自己人”?
琴酒默默估量了一下彼此之间关系的分量。
小浣熊和BOSS不同,不是利益至上,也不是只有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不被丢下——
生活在阳光下的小浣熊,有很多很多温暖,可以送给身边的人。
或许留在基金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在黑暗里待久了,谁能不向往阳光呢?
“嘿嘿我之前是不是超凶?”小浣熊活力满满的转头去找安室透了,“有没有很帅!”
安室透无奈。
“有,非常有。”安室透拍拍小浣熊的脑袋,“凶的我都不敢看你。”
怕笑出来。
“所以你刚刚结印是为了什么?”
小浣熊:……
“那是手语!手语!”
“我学过手语,你比的那些手势,似乎不太符合标……”
“那是我的独家特色版本!”
小浣熊炸毛了。
安室透顺毛撸。
“那很花哨又快速了。”
“琴酒琴酒,你用什么洗发液和护发素啊?我长头发的朋友很多哦,配方能偷偷告诉我吗?”
……
第二天下午,小浣熊准时起床。
往楼下一看,琴酒和安室透在厨房,楼下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
“嗨~我亲爱的欧豆豆,有没有想我啊~”五条悟举起手,和小浣熊打招呼,“要欧尼酱抱抱吗——”
“咦惹。”小浣熊搓了搓鸡皮疙瘩,“正常点,让我们的交流正常点——”
“不要逼我和你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嗷——”
“……你这不是已经在说了吗?”家入硝子品了口咖啡,评价,“有点中药的味道……新品吗?建议不要上架。”
“那不算。”小浣熊哒哒哒下楼,“难听的还在后头呢——你们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都来啦?”
“咒术界的事情忙完啦?”
“这不是基金会查到了点大事嘛。”夏油杰无奈道,“没忙完,但有了点新问题。”
新的问题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啊呸。
“那个和异能力者混在一起的咒灵?”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和你们有关系?”
“对。”五条悟干脆的点头,“我们目前查到的是——”
“幕后的那个家伙,大概率想要颠覆缄默递归条约,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到混乱状态——”
“然后干一点不可告人的事情?”小浣熊搓手,“来来来,我们开拓者最擅长拯救世界了!”
————————
宝宝们,跨年快乐[烟花]
第107章
“目前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家入硝子比出了个指尖宇宙,“大概还停留在试探——大概是因为咒术界的改革,刺激到了它敏感的小神经吧。”
“那很好了。”小浣熊诚恳,“敏感就该多刺激,以防变成敏感肌。”
“这种东西还是别胡说八道了吧——万一真有人信了呢?”三月七按住小浣熊,“总之,大概就是对方想搞点事情,但是我们是一群拦路虎,所以要把我们清理掉,没错吧?”
“差不多。”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它很可能本来准备从咒术界下手——但很可惜,我家亲爱欧豆豆横插一脚,让它的谋划彻底变成了一场空。”
“狗急跳墙?”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咒术界都被整治成这样了,还能有后续?”
“不一定是狗急跳墙。”匆匆赶来的观察员把资料放在了桌上,“也有可能是抓住机会。”
“比如?”小浣熊拿起来翻看,“总不会是因为我们进入横滨的行为,被当成了打破边界的信号……”
“哦豁。”小浣熊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我先刀我自己。”
预言家这个位置,什么时候轮到我开拓者坐了?
我们小三月的人设呢!怎么能倒掉呢? !
“真的啊?”三月七也凑了过来,“昨天晚上听你讲横滨的故事,真的精彩的有点过于跌宕起伏……没想到还有续集?”
“那可太有了。”小浣熊木着脸,“虽然我承认你们的猜测很有道理——”
“但这些消息不会是你们用了奇物从未来整回来的吧?”
“没错。”调查员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情况很严重,我们确认了,未来的缄默递归边界几乎破碎了绝大部分,而基金会——”
“在第二次收容物暴动中,启动了最终协议,许愿成功之后,与收容物奇物们一同消失了。”
“这就是为什么未来的毛利兰完全应该被收容,但基金会却什么都没做的原因。”观察员眉头紧皱,“我们目前打捞到的信息相当碎片化……因为基金会覆灭的原因,得到的回应也稀少至极。”
联通未来的奇物,每一次启用,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但这次实在诡异。
“但就算是只是碎片,昭示的未来也相当不妙……”观察员揉了揉眉心,“比如咒术界,咒灵全面爆发,甚至还搞出了「死灭洄游」这种东西。 ”
“什么玩意?”五条悟疑惑,“你们大早上把我们叫过去也没说这个啊!”
“新情报新情报。”观察员摆了摆手,“我们根据这些,再度确认了缄默递归边界必然已被打破。”
否则,这样的非科学灾难,不可能实现席卷全世界的“壮举”。
它一定会被限制在特定区域内。
“之所以确定大概率是咒术界出了问题,也是因为这个吧。”家入硝子挑眉,“只有咒术界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观察员摇了摇头,“还有横滨。”
“吸血鬼危机席卷世界。”
“……有种秩序崩坏的感觉啊。”家入硝子感叹,“这不完全是大家全都在卷吗?”
“这东西不能叫卷吧?”小浣熊欲言又止,“人都快被卷死了啊亲。”
“卷生卷死嘛,多简单。”家入硝子摊手,“失去了缄默递归边界,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这话真没毛病。”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还是我们过得太有秩序了。”
“以至于,让很多人宁愿打破秩序,也不愿意待在有序的乐园中。”星期日垂眸,“无法恃强凌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残忍。”
因此,他们不可接受,想方设法,也要将这个有秩序的世界打碎——
他们的私欲,自然就可以跨越秩序的边界,肆意掠夺他们想要的,压榨他们必要的,杀死他们不要的。
弱者无处寻得怜悯,生命如若草芥,埋葬在看似繁华的社会的角落中,还要被嫌弃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眼睛。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每一个纸醉金迷的角落,都躺着一具被吸干血液的尸体。
这就是没有「秩序」的世界。
这就是混乱而先天不足的世界。
“这话听着就挺残忍的。”三月七撑着下巴,表情中多了几分失落,“就不能让大家都好好的吗?”
“如果每个人都好了,对于有些人,就是不好了。”姬子喝了口咖啡,“三月,这是人性。”
人性如此。
就像会永远跟在你身边的,只有影子一样。
“我想,观察员先生举这个例子,是想说——”姬子把话题转移走了,“未来的一些内容,和我们的现在,其实是对不上的,是吗?”
“对。”观察员点头,“早上没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原因就是这个,未来这种东西,就像俄狄浦斯的预言一样,极力想要避免的,说不定反倒会把命运推向它应该走的方向。”
“与其让你们琢磨一上午这事怎么避免,还不如现在一口气说明白。”
咒术界的情况不确定,他们的治理在基金会没有插手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滑向这些情报中显示的未来。
但横滨不同。
横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小浣熊领地,这地方未来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钱途亮的晚上都睡不着,怎么可能突然整出来个什么吸血鬼危机?
那不是扯淡嘛。
“所以,我们对这份情报的准确性产生了怀疑,开会讨论之后,我们取用了另一件奇物。”
“这份情报确认了真实性。”观察员叹气,“于是,我们花了点代价,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安室透端着一摞甜点出来,琴酒和伏特加端了另一摞——芥川兄妹也回来了,此刻正在收拾厨房里的东西。
“很简单。”观察员平淡的说道,“「穹」是否存在。 ”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咖啡厅内都不淡定了。
很可惜,观察员对于他们的震惊没有表示。
毕竟他们是智商在线的基金会。
这些散乱的情报中,一没有提到星核,二没有提到星际宇宙,三没有提到基金会的大宝贝疙瘩。
横滨的异常和咒术界的崩溃,中间也没有任何有关于小浣熊参与的情报。
关键点在谁身上,基金会又不是恐慌脑发作了,智商陷入洼地了,只能干些没头脑的事情了——当然是第一时间问他们家小浣熊去哪了啊!
亲手养大的小浣熊呢!
“得到的答案呢?”安室透面色凝重,拉开椅子的动作显然凌厉了几分——卧底先生的脑袋里闪过了十八种可能性,糟糕的占一半往上。
看着大概是离彻底炸毛只有一步之遥了。
hiro好不容易给家养浣熊费尽心思捞回来了,现在又告诉他,小浣熊在未来很可能出事了? !
安室透已经准备好了,等明确是谁干的,就连夜暗杀——
他也不是不可以暂时当一下真酒^_^(bushi)。
“答案是不存在。”观察员眼看咖啡厅内要炸锅,赶紧把后半句补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穹,从未诞生。”
缄默递归条约打破之后,大家干脆就群魔乱舞了——反正看着是不准备回家了。
“吓死我了。”小浣熊拍拍小心脏,“我还以为判定我违规开挂,给我号封了呢。”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
他还能一天领好几次月卡()。
“认真点。”观察员给穹来了个脑瓜崩,在小浣熊炸毛前,掏出熟悉的垃圾桶棒棒糖塞孩子手里,一秒哄好。
“虽然这份资料上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平行世界,或者另一条世界线上发生的事情,但我们面对的未来也并没有很乐观呢。”
光一个毛利兰没被基金会带走,而且他们没有联系上他们未来的基金会,反倒得到了一堆似是而非的消息——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咱们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像坐过山车一样?”家入硝子放下手中的叉子,“简直是有点太过风一样的自由了。”
“可以啊,当然可以。”观察员举起大拇指,“没有过山车一样的自由,我们还可以有碰碰车一样的叛逆。”
“退一万步来讲。”小浣熊揣手,“我们现在就不能是在游乐园吗?”
“不能。”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观察员:……
“救命,我就不应该给你看巴拉拉小魔仙。”
“那不行。”小浣熊揣手,“你不给我看,我就只能哭着在你面前打滚了。”
“……那我就只好跪着求你起来然后给你再放两集了。”观察员妥协的速度那叫一个飞快,“看,凭什么不看,我们家孩子就是得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那他有没有被揍过屁股?”五条悟凑过来,“童年有这个才完整吧?”
“没,穹从小到大都很乖的。”观察员淡定道,“除了偶尔调皮点,穹一直是个乖孩子的。”
“嘴上偶尔,实际上就不偶尔。”家入硝子精准get到了一点隐含的小知识,“看样子是很多姿多彩了。”
“有些话呢,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用说出来的。”小浣熊诚恳道,“你要不多舔两下嘴巴呢?”
“我有润唇膏。”家入硝子婉言谢绝。
“免费的才是最好的啊亲。”小浣熊认真推销。
“我从来不吃天上掉的馅饼。”家入硝子微笑,“以及,虽然爱会滋生血肉,但溺爱会长出板油,我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至少你能有多歹还是有点数的。”
“难道就没有我有多好的部分了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不公平!”
“这部分倒也是知道的,好起来确实好的上天入地都难找。”家入硝子点头,“但说实话,基金会能把你养这么大,看样子也挺不容易。”
“那应该是列车更不容易。”小浣熊纠正,“我们姬子妈妈和杨叔以及三月七丹恒——给了幸福给了家,除了偶尔扣零花,哪里都是最好哒!”
姬子:……
感动是挺感动的。
零花钱再扣一半吧。
小浣熊:(·)——
难过。
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呜哇我真的要闹了!我必须得闹了!我已经在闹了!”
“已经扣了一半啦!再扣就没啦!”
小浣熊憋了,但没憋住。
可能这就是有家人在的时候容易泪崩吧。
“我真的会哭的嗷——”
“虽然做了点小坏事。”姬子拿了包纸,给小朋友擦眼泪,“但由于你昨天帮帕姆收拾了车厢,所以奖励你双倍零花钱。”
“真的嘛?”小浣熊拿着纸呼噜呼噜擦自己,好吧他确实是装的,“那我能要三倍吗?”
“不能。”
“好吧。”小浣熊咂咂嘴,没反驳。
观察员:……
为什么不说冷酷无情的女人了?
区别对待啊!这有只小浣熊区别对待啊!
“老日,不要在意没提到你。”小浣熊拍拍星期日,“主要你是小幺,虽然你不是来破坏这个家,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但你来的稍微晚了点——”
“所以应该是我照顾你。”小浣熊认真道,“以后你可以说,是整个列车包括我和我姐,挺不容易的。”
星期日:“……好,我知道了。”
也行吧。
小浣熊开心就好。
反正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他是心理成熟的成年人——
“一人一个嗷。”小浣熊认真分之前观察员塞给他的糖,“老日一个我一个,三月一个我一个,芥川一个我一个……”
看着眼前亮晶晶的糖果,星期日失笑。
或许吧。
“所以。”趁着月亮还没一脚把太阳踹去当背后灵,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吃饱喝足享受甜点的五条悟相对积极,“不会是我们什么时候滚蛋吧?你之前分糖都没给我们分。”
“那不一样。”小浣熊摆摆手,“明明是我认可了你们的成熟好吧?”
“那我不认,你分我。”五条悟伸手。
“我认就行。”小浣熊摸摸下巴,“这次真的是正经问题。”
“嗯?”姬子手中的书翻了一半,听小浣熊这么说,干脆合上——扉页赫然是一行字《芥川龙之介短篇小说集》。
按照她对小浣熊的了解,这是真的要说点重要的事。
“什么问题?”
“昨天的拍卖会。”小浣熊眉头紧皱,“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如果那玩意是想试探我们,那它到底试探了个什么?”
试探出了基金会的实力很强,吠舞罗和scepter 4也不错?
这不闹呢嘛!
“甚至还暴露了自己和咒术界有关的事实——顺便引起了我们的警惕?”
“或许,他们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呢?”姬子笑着摇了摇头,“昨天,我们其实并不应该出现。”
对哦。
昨天,他是突发奇想,想去顺便看场好戏——
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现场才对。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在,反而把场面控制住了。
“如果你们不在的话。”芥川开口了,“意外杀人的异能力,甚至可以制造局部地陷,甚至凭空制造建筑受力问题,直接令宴会厅倒塌。”
关于异能力这方面,芥川确实很有发言权,“这类异能很难防范。”
如果说柯南是行走的死神。
这家伙就是行走的“死神来了”。
走哪都能实力提醒所有人注意安全规范。
“米花的事情,已经是长期问题了。”观察员叹气,“但基金会一直没查出问题,我们贸然使用奇物动手,反而有可能产生其他连锁反应……”
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出过一次了。
并且直接导致了第一次基金会收容物暴动——如果不是小浣熊,那次差点给基金会整没。
但异能力不同。
东京本来就笼罩在石板的能量扩散范围内,青组和赤组进入米花,大概率并不会因为冲突而产生暴动。
“而且,严格点来说,我们其实只能算作顺水推舟。”观察员皱眉,“我们本来是想看看意外死亡和本地的系统性凶杀案到底哪个优先级更高——”
“顺便查一查到底是谁在幕后动手。”
“所以,其实是幕后黑手一脚踩进了基金会设的套是吧?”小浣熊抽了抽嘴角,“怪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宝石被我们拿了,咒灵和异能力者也都被我们抓了,连目标都一起暴露了。”小浣熊撑着下巴,“幕后黑手本来的目标,是想拿走宝石然后带着这个异能力者走?”
“不对,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小浣熊趴在桌子上,“你们容我思考一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东京湾那边的战斗暂且不说,青组赤组完美完成本来的目标,逃走也属于正常流程,暂时算没问题。
那拍卖会这边呢?
黑衣组织和红方的警察卧底们再度交锋,五起为了宝石的杀人案,还有最后,黑衣组织派琴酒和组织成员,杀掉了五个凶手——
死无对证。
但……黑衣组织为什么要把五个人都杀掉?
小浣熊看向琴酒,问,“组织给你们下令,要干掉五个?全部?”
琴酒点头了。
小浣熊还在场,如果不是组织下令,他不会动用炸弹,选这么个方式把自己彻底搭进来。
小浣熊猜想得到了验证,拍案而起,“宝石!那个宝石绝对有问题!”
“那个宝石是谁送来拍卖的?”小浣熊一提,姬子也立刻发现了问题,“基金会之前有注意到过这颗宝石吗?”
他们之前已经猜测过了——
那颗让人趋之若鹜的宝石,很有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
既然是被制造,那它就一定有被制作出来的价值和目标。
“在送来拍卖会的时候,基金会就已经注意到了。”观察员坐直了身子,“正因如此,我们才特意标注了这场拍卖会。”
否则,米花大大小小的活动那么多,基金会怎么可能特意选这个拍卖会,把青组和赤组引过来——
宝石就是基金会特意留下的饵料,吸引那个逃跑的异能力者,作为整个圈套的一部分。
但,要是饵料……本来就是为了吸引基金会,才会被放置在那里的呢?
“这种宝石十多年前已经出现过一次了,基金会将宝石回收,并且再没有放出或者被盗窃过。”小浣熊掰着手指数,“正因如此,和这东西一模一样的第二块宝石出现后,基金会一定会很快注意到,不论真假,一定会回收。”
“所以,那个异能力者,很有可能不是被基金会用奇物和宝石做诱饵引过去的,而是幕后黑手发现基金会并没有快速回收宝石,才让那个异能力者过去,让这颗宝石更加显眼——”
前置的一切内容就像凶杀案,似乎是意外,又因为杀人者的作案手段更重要,而显得应该被重视。
但杀人理由呢?
似乎随便编编也可以。
它似乎不重要。
但它全部指向了宝石,就必须重视。
五场凶杀案,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情!
除非,这本来就是为那颗“应该被发现的宝石”献祭的人命。
就像最初遇到琴酒他们的时候,那具被子弹“钟爱”的尸体一样。
只有特殊,才会被发现,被注意,被争夺,被取走。
他们要的就是基金会把宝石带走! ! !
那个异能力者是其中一环,在小浣熊来了之后,他的任务就结束了,当然可以快速脱身。
他们唯一算漏了的,大概是异能力者和作为接应的咒灵,一个都没能逃走——
可能是因为赤组和青组外表看似相杀——但幕后黑手哪里知道相爱相杀的羁绊,还以为引来赤组对上青王,能趁机从王权者手中逃跑呢。
“所以,整件事情,包括黑衣组织参与在内的部分。”小浣熊端起桌上的果汁,吨吨吨给自己润了润喉咙,“是一整套针对基金会的连环招。”
五个凶手里必定有黑衣组织的人,本来不必杀的其他人,也必须死无对证。
到时候,这件事最理想的状态就出现了。
和宝石来历有关的人死了,杀死和宝石来历有关的人的人也死了,甚至其他觊觎宝石的人也都死了——
干干净净啊。
异能力者和咒灵逃之夭夭,基金会收到宝石,并且开始针对两颗宝石展开研究。
“我记得,那个宝石收回来之后,只有一个蛊惑人心的作用?”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只是能量级别达到了奇物层次,基金会为了安全起见,将其收容?”
“对。”观察员点头,“从它被带回来到现在,收容从未失效。”
“那第一次基金会奇物暴动的时候呢?”小浣熊站起身,“它也没动静吗?”
————————
我们小浣熊很聪明的,真的[狗头]
第108章
小浣熊此言一出,观察员脸色骤变。
第一次基金会动乱。
仔细算算,确实是在那颗宝石被基金会收回后不久——
“我去调它的资料。”观察员面色阴沉,“还有那个咒灵和异能力者,我们马上移交给刑讯组。”
基金会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刑讯组。
他们日常的工作大多是探究一下人类的脑子——当然,探究的结果不要问。
座右铭乃钱才是身外之物,只有脑子才是永远的家的刑讯组,师从世界顶级心理学家,科学侧实力一流的同时,还充分吸收了包括幻术在内的众多非科学测能力者,堪称从内而外,由表及里的——
有病。
心理医生自己也需要看心理医生这种小事就不必说了,大概就像盲人按摩店的员工在闲暇时刻盯着屏幕刷手机一样,主打一个盲里偷显。
没毛病。
反正人交给他们,撤掉亿点道德底线和工作标准,别问过程怎样,从小到大尿了几次床这种小事肯定是能查的明白的。
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工作比较清闲,甚至偶尔还能接点私活——
但现在是二般情况了。
观察员匆匆离开,顺便把身上所有的糖都掏给了小浣熊。
“这算奖励?”三月七在小浣熊面前的一堆糖果中挑挑拣拣,“看着都是手工糖啊。”
“那当然!”小浣熊大方的给三月七和星期日敞开式分享,“全都是特殊定制款——吃再多也不会牙疼哦!”
“那很神奇了。”家入硝子摸过一颗糖果,“那你还问我要提神醒脑糖。”
“糖和糖也是不同的。”小浣熊委婉,“就像碗和盆,虽然都能装饭,但装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那我要是装金子呢?”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凑过去,“效果岂不是差不多了?”
“那你有点像碗和盆了。”小浣熊战术后仰。
“嗯?”五条悟疑惑。
“都很会装哦。”小浣熊比心。
五条悟:……
“如果我真给呢?”
“好啊好啊!”小浣熊哐叽掏出一个巨大的盆——眼看是有半个桌子那么大,“我要求也不高——装满就行。”
“你……”五条悟眼镜都掉了一半,那双蓝色的空天之瞳里更是写满了不可置信,“这难道就是传说的——早有预谋?!”
“并非如此。”小浣熊中肯道,“这应该叫未雨绸缪。”
“但这不是大地兽的统一饭盆吗?”三月七震惊,“你什么时候把它也顺走了?”
“低调低调。”小浣熊满脸谦虚,“这不是翁法罗斯在重建,就想着帮阿雅他们越帮越忙嘛,就自己准备了一点薄礼,让我们带走了。”
三月七:……
“大地兽工坊里的大地兽,不会又是饿肚子的一天吧?”
“哪里哪里。”小浣熊老实巴交,“半饱,半饱。”
“他们半饱?”
“我们半饱。”小浣熊惭愧的低下头,“主要是吃剩下一半的时候,被那刻夏老师抓住了……”
这下是真·越帮越忙了。
“然后我们就逃跑嘛。”小浣熊搓搓脸,“那逃跑的时候,谁能知道自己手上有没有多顺手点什么呢。”
“那明明是顺手牵羊吧——”三月七叹气,“红土不是不好吃吗?又苦又涩,除了土龙吟状态的丹恒老师觉得不错以外,人类的味觉好像不能接受这个吧?”
“主要是平时好日子过多了,就爱给自己找点苦吃。”小浣熊真诚的目移,“再说了,我和我姐可是赌了接下来三天的签到星琼归属权……”
很!大!一!笔!
这怎么能输呢!
这必不可能输啊!
“……这就是你们昨天喊的好像要杀人一样的原因?”
“主要是真有点刺激。”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坐大地兽原来也会晕车……”
“只不过是没给它饭吃而已,至于用尽办法把我们颠下来吗?”小浣熊控诉,“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星期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或者,其实是因为这次你们是当着那些大地兽的面吃的呢?”
梅开二度,还更加猖獗。
“甚至还妄图骑大地兽逃跑。”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把草都给你吃。
哇这个小浣熊。
真不干人事啊!
“咳。”小浣熊默默把盆收回去,“放心哈,我改天就把东西还回去……”
毕竟吃了别兽的饭还不还别兽的碗,多少带点不道德在身上了。
三月七:“……这就是掌管有点良心,但不多的神吗?”
“不。”小浣熊一本正经,“我是掌管大地兽命脉的神。”
三月七:……
那确实很命脉了。
“……想开点,神经也是神的一种,没问题。”星期日笑了笑。
“毕竟谁能否认阿哈不是神经呢?”小浣熊摊手,“就像没人能否定那玩意居然真的是个神一样。”
“说的……”星期日刚要认可。
“所以——”小浣熊拍桌而起,“朕凭什么不可能就是阿哈呢?!”
星期日:……
认可暂停。
他决定下次登神的时候先断绝欢愉。
“那我可替你记住了嗷。”小浣熊凑过来,把脑袋放在星期日脑袋旁边,“下次你要没喊,你就得把知更鸟的流麻赔……”
“那我要是喊了,你就把你的金色垃圾桶送到我这里。”星期日微笑。
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咖啡厅内有明显变暖现象。
“我就说你学坏了吧老日!”小浣熊控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或许。”星期日无辜,“我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对着大反派说学坏了,可可爱爱的到底是谁啊我的小浣熊。
小浣熊一脸肉疼。
“咱就是说,我们能换个别的吗……”
“那你能换个别的吗?”
“不能。”
“那我也不能。”
小浣熊趴在桌子上哀怨。
“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星期日叹气。
“流麻只有一个。”星期日伸手,略微冰凉的指尖,落在小浣熊温热的侧脸上,“给了你,星就差一个了。”
“好公平的周日哥。”小浣熊干脆把脑袋递到了星期日手上,顺便悄咪咪大打商量,“我保证我不告诉我姐的话……”
“那也不行。”星期日冷酷无情,“你藏东西还不被你姐发现的概率为零。”
穹:(。)
那难道能怪他吗?
这不应该怪他姐实在太敏锐吗?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羁绊吗?”五条悟揪着小浣熊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把小浣熊的脑袋从星期日身边拉开,“要是我们一起长大,说不定也会这么默契呢。”
“那可能还是有点难度。”小浣熊诚恳道,“毕竟能颠成我姐那样的,属实是得带点天分。”
“以及。”小浣熊吐槽,“你又不是缺了个大德,非得和我姐抢什么矿工位——”
“那我要是非要呢?”五条悟盯着小浣熊,唇边的笑意似乎褪去了玩味,变成了另一种近乎执着的认真——又或者,在他面前的人,本来就是他执念的一部分。
神子神子。
孤独是他从小到大的符号。
他们说,神子不需要在乎人间——但他偏偏就是想去人间,想把那所谓的神位,通通打碎给那些把死板的传统奉为圭臬的人看。
他以为他没有同行者。
但现在告诉他,他其实一开始什么都有。
只是因为那群老东西,所以又都没有了而已——
他怎么可能……不执不念呢?
他的欧豆豆,就是他的。
他们必须,一定,得是世界上最亲近彼此的人。
咒术师的疯狂浸润在脑子的每一处细胞里。
五条悟曾经以为自己完全“正常”。
后来,他发现,他不需要“正常”。
硝子和杰是朋友,是挚友,是同期,是伙伴。
穹。
是家人。
唯一的家人。
五条悟想把他的弟弟抓在手里。
然后他的弟弟说——
“那你要非想要,我也没办法喽。”小浣熊躺平任撸,“欧尼酱, V我50看看实力?”
“ V你五个亿。”五条悟收敛起一瞬间的疯狂,笑眯眯的反手拿出一张黑卡,“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哥威武雄壮?”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如同天上降魔主,好似人间太岁神,好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宽阔臂膀!”
小浣熊嘴甜起来是真的很甜的,“来来来,多吃两口,我现在和你天下第一好——”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非常受用的给小浣熊的大盆里填满了金子。
小浣熊:! ! !
好了我姐暂时退居二线!
回去分她一半,她不会介意的。
星期日失笑。
反正他觉得,等这位五条先生见了星,恐怕就不会再用假想敌的态度来和星处处比较了。
……无他,这两只小浣熊真的太像了。
像的简直让人只要喜欢一个,根本就提不起针对另一个的欲望。
咖啡厅里热热闹闹,琴酒的心哇凉哇凉。
没什么,他现在算是混上了旁听席——这是好事没错。
但问题是。
他现在还没完全退出前东家。
甚至还和波本联手,完成了对BOSS的部分坦诚,并且接了BOSS亲自发布的卧底任务——
啊对,走出半生,归来的唯一解,依旧是和BOSS说一半留一半。
要不BOSS你反思一下呢?
先不管以上这点小问题。
琴酒现在头疼的,是黑衣组织又双叒叕搅和进了和基金会有关的事情中——还站在了基金会的对立面,被别的幕后黑手当枪使了。
黑衣组织不得不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多少带点地狱笑话了。
“组织未必什么都不知道。”波本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微沉,“只是没让我们知道而已。”
这件事如果最后暴露出来,动手杀人的琴酒在基金会眼里会变成什么?
他是BOSS的亲信,黑衣组织的高层啊。
谁能保证他没有参与到这一连串的计划中来?
“ BOSS是想让我们去死啊。”安室透盯着琴酒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满是嘲讽,“我就算了,你……看来BOSS也没把你当自己人啊。”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忠诚到头却换得这个下场——感受如何?琴酒。
为了更大的利益,被毫不犹豫舍弃的感受——
琴酒端起桌上的咖啡,一言不发。
呵。
“你以为这是第一次吗?波本。”琴酒面色平静,“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蠢货?”
安室透:?
还有大的?
这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不是,也没听说琴酒是恋爱脑啊?
琴酒并不在意安室透眼中的不理解。
他只是沉默的喝完了咖啡,看着窗外的晚霞,想起莫斯科的夜晚。
在一切都崩毁的那一刻,有人对他伸出了手。
熟悉的乐曲,好像又在耳边响起。
他被BOSS捡回去的时候,就是在一个黄昏。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①
手中杯子的温热,与偶尔用来提神的冰美式截然不同。
他的小姑娘死在冰凉的,还没有化冻的河岸上,他的母亲在他冒着风雪回家的时刻,嘴里塞着枪管,任由血花变成雪花,顺着窗外落成一团冰凉的猩红。
他父亲的死亡通知放在桌上,连带着一笔微薄的抚恤金,和一枚所谓的勋章。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家门,看到了从半空中落下的红旗。
像一团落在雪里的血。
街边散发着甜味的甜品店里,留声机婉转的放着情歌。
他们在举杯庆祝着巨人的倒下。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他们跳起舞,脚下的地毯是红色的,带着金色的花纹——
风雪里,那点红色的光,不会再亮了。
他的任务不用执行了。
他沉默的拿起枪,追到上司的办公室里,想得到一个真相。
他们正在撤离——或者说,正在逃跑。
他们要活。
一共五枪,贯穿要害,他们嘶吼着嘲笑,说他应该跟着莫斯科的风雪和刺骨的寒意一起去死。
他们灌着酒,通红着脸,笑着笑着哭出来。
然后摇摇晃晃的,像条狼狈的丧家犬一样离开。
……丧家犬。
他闭上眼,任由寒凉吞没他的生命。
“我记得你。”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刻,有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跟我走吗?年轻的克格勃——你进入组织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过,它可以不重要了。”那人低声道,“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有你被枪杀的妹妹。”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求生的意志如同那团熄灭了的火,在风吹过的时候,那点星子,足以点燃本就积攒了一摞又一摞的稻草。
“那,从现在开始。”
“你就叫琴酒吧。”
他的迷蒙间,又听到那首歌。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
他用已经快要被冻僵的脑子,清楚的意识到,那座甜品店,大概是组织的据点。
但不重要了。
有的人逃跑了,留下空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堆烧尽的情报灰烬,和一具快要死去的尸体。
有的人进来了,看见空空荡荡的屋子,还没有烧尽的一点火光,和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
他当然认得出来谁是卧底。
他也曾经学过那些卧底的课程,学的比他们好的多得多。
他当然只会忠诚于组织。
他也曾经忠诚于一个国家和它飘扬的旗帜,但那个国家抛弃了他们。
他当然不愿意靠近基金会。
他也曾有过如此炽烈的信仰啊——但他的信仰最终破灭。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彻底认清一切的瞬间,或许并不是心痛更多。
而是悲凉吧。
他不会再去信仰什么了。
他不会再为什么付出他的生命了。
他已经是燃尽过的人了。
他确实离开了那片土地。
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基金会,看见这群为了理想燃烧的人,只能,也只会后退。
波本从未在意过基金会的理念对于基金会员工的影响,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在其中保持清醒。
但琴酒不同。
他不得不在意。
他有时候也思考过,基金会对于他和伏特加的接纳,是否也和他们的过往有关。
补偿?
还是别的什么其他理由?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组织有很多科学家,武器,甚至生产线——都是那时候捡回来的。
啊对,甚至伏特加——也是被捡回来的。
本来伏特加也是要被分出来,带一组人的——从他这个名字就知道了。
但伏特加坚持要跟在他身边,BOSS的安排,最后到底也只能不了了之。
“ BOSS之前还做过类似的事情?”波本的话把琴酒从回忆中拉出,琴酒垂眸,将那点复杂全部掩盖,再抬眼,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很想知道?”
“当然想啊。”安室透干脆坐在了琴酒对面,“组织神秘的BOSS,我当初可是查了好久的情报——还被朗姆警告了呢。”
琴酒扫了一眼这个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本性的家伙,直接站起身,带着咖啡杯进了厨房。
完全是用行动表示了拒绝这样子。
安室透收起感兴趣的笑容,眼眸中划过几分深思。
BOSS是拯救琴酒全家了?卖了一次还能再卖一次?这都还为BOSS效命,想着怎么保全组织?
琴酒被BOSS洗脑的程度是不是有点深?
于是。
在某种神奇的巧合下,两个人同时对彼此的精神状态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判断。
他/他一定是被洗脑了!
不过,琴酒如果留在基金会,那他之前做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安室透眉头微皱。
说实话,身为警察,他并不觉得应该就此放过追究琴酒。
但……
从基金会目前的态度来看,就算琴酒被抓了,很有可能也并不会直接走向骨灰盒这个永远的家。
安室透闭了闭眼。
他还是太贪心了。
只要组织能够覆灭。
琴酒的账,他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算。
“出去玩嘛!”安室透目前猛然刷新一只小浣熊,金色的眼睛比他买的土蜂蜜好看多了,“三月和老日一致认为,我们不应该只宅在家里——”
安室透:“……你之前出个门,好像得我三催四请,就差来一句‘皇上万岁万万岁,皇上请出门’了吧?”
现在你的行为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尊重我以前的极限拉扯了?
“探索世界的脚步,怎么能因为马赛克就停下呢!”小浣熊义正言辞,“再说了,左拥右抱的我,是不会共情以前的自己的——”
安室透:……
够了。
我心疼以前的我。
“主要是三月和老日都没玩过就回去的话,对他们不公平哎。”小浣熊一碗水端平,“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助力我的人脉天团构建大业的事情,怎么能是一般的出去玩呢?这明明是有益于朕之基业啊!”
“那我可以对你也说两句难听的话吗?”安室透微笑,“主要是我心理有点不大平衡。”
“好啊好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点头,“没事,我的耳朵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频率的——”
安室透:……
算了。
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把你原谅。
“有目的地吗?”安室透站起来,“晚上的话,夜市和一些商业区很热闹……街机一条街?或者周边店?”
“公园也可以,但是安全性方面可能差一点。”
安室透实话实说,“根据我之前打工的经验来看,不建议晚上在外面的店里吃东西,反倒是傍晚才开业的屋台美食不错。”
“好问题。”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决定征求其他人意见。
“去涩谷如何?”五条悟举手,“那边晚上很热闹哦——”
“涩谷?”小浣熊好奇,“没去过诶。”
“啧,怎么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五条悟揉了揉小浣熊的脑袋,把自己的墨镜随手架在了小浣熊鼻梁上,“没事,我去……”
“明明你之前也没怎么去过吧?”家入硝子无语,“你们俩半斤八两。”
养在两个地方,居然get到了同款深闺,属实是有些缘分你不得不服。
深闺六眼·五条悟:……
“喂!我明明八岁就开始出任务了好吧!!!”
“你就是八十岁出任务都没用。”家入硝子平静道,“我猜你连地铁怎么搭都没学过。”
五条悟:(●─●)
“没事,我们出行有车。”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下次我教你。”
小浣熊偷偷和三月七咬耳朵,“我感觉杰的生活常识,能让我那愚蠢的欧尼酱新鲜一辈子。”
“不至于吧?”三月七也小声回答,“他不是有那个特异功能吗?自己看一下也就懂了吧?”
“你不懂。”小浣熊揣手,“一些友情的好磕之处罢辽。”
“呃……”三月七无语,“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啊!”
“不。”小浣熊眼神坚定,“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三月啊,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岚药CP ,为你成神加爱而不得由爱生恨加祂追祂逃祂插翅难飞……”
“这种东西补药啊——”三月七捂住耳朵,疯狂闪躲——
可惜,效果抵抗堆太低了,还是被小浣熊的魔典肘击进了脑袋。
逃跑途中,三月七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那万一药师才是那个撩了但不负责的神呢?!”
小浣熊脚步停顿了一瞬。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
“那就更好磕了啊!!!”
三月七:……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对不起,彦卿师傅,云璃师傅,还有将军,还有丹恒。
三月七毅然决然的转头。
“对吧对吧,明明就是药师先出的手……”
————————
①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涩谷要出事[狗头]
补了一下琴酒的设定,仅限本文,和原著无关嗷——[可怜][可怜][可怜]
第109章
东京,涩谷区。
晚上确实很热闹,五条悟诚不欺人。
一行人热热闹闹上街,小浣熊拉着三月七和星期日,在章鱼小丸子的摊点前走不动道,安室透跟着三个人,无奈的拿出钱包付钱。
工资取之于浣熊,亦用之于浣熊,怎么不是一种完美的大循环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稍微落后了两步,正在摩拳擦掌,试图和店门口的娃娃机血战到底——
然而失败总是失败的姐弟。
它们的存在只能证明,它们的成功侄儿还没生出来。
夏油杰看着第十八次掉下去的玩偶。
又看了看最后两枚硬币。
彳亍口巴。
他自信的把硬币投进去,自信的丢下爪子,自信的等着咒灵把娃娃挂上去。
事已至此,先作弊吧。
五条悟谴责的看了一眼夏油杰,问,“左边那个能顺便挂上来吗?”
那是一只趴着的浣熊玩偶,尾巴和身子差不多大,圆滚滚的,一看就很饱满蓬松。
夏油杰比了个OK的手势,咒灵提着玩偶就追上了已经往回收了的爪钩,硬生生在最后几秒内,把两个玩偶都丢进了出口。
正在店内看动漫的老板:?
他揉了揉眼睛。
他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
刚刚那玩偶……飞起来了? !
啊? !
饱读漫画小说,精通动漫游戏的店主,不信邪的跑到了机子旁边,拎着一篮子硬币开始抓——
他调的爪子没毛病啊!松松垮垮,一个娃娃都承受不住必掉无疑——怎么可能有人一抓抓俩啊!
唯一没抓的家入硝子:……
“幼稚。”
抱着浣熊玩偶的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单手把一个猫猫帽扣在了家入硝子脑袋上——
“完美。”五条悟挑眉,“杰,你抓的白猫玩偶呢?”
家入硝子:……有种不妙的预感。
三分钟后。
三个摇摇晃晃的家伙,套着三套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玩偶服,拍成一列,一摆一摆的蛄蛹向了买完了小丸子并开始斯哈斯哈分丸子的小浣熊——
然后嘎嘣一下就躺在了小浣熊面前。
“碰,碰瓷?”三月七战术后仰,“这技巧也太差了吧?”
他们都还没撞上呢,隔着五六七八米,这人就躺下了。
“绕开点绕开点。”三月七警惕的带着小浣熊绕了个圈,“我刚刚看到草莓塔了,要不要去试试?”
安室透看了一眼因为衣服太厚重所以半天没爬起来,于是只能依靠两个同伴拼尽全力原地拔河,但手一抖脚一绊,一左一右彻底放倒所有人的倒霉白熊玩偶。
……这三个高中生也是很有活力了。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爬不起来了吧。
仗着穿着玩偶服就不当人是吧?
这个冷漠的社会,没有人会去帮助他们的!
“卡哇伊!我可以摸一摸肚肚吗!”
逐渐被人围住的三个玩偶,索性放开了玩——
绕到草莓塔面前的小浣熊和三月七又开始流口水。
安室透:……
他难道是饿着孩子了?
不应该啊,他一天管八顿饭——
“嘶……好酸!”三月七一口下去,在糖霜和蛋糕胚的衬托下,毫无意外的——酸草莓更酸了。
三月七龇牙咧嘴,吃了第一口并绷着脸没说话的小浣熊终于释放了压抑的自我( bushi )——
“好酸好酸好酸!”小浣熊猛咽口水,“这么酸的草莓简直就是邪教!”
“这种街头的小吃摊,草莓很甜才不可能吧?”安室透无奈,“成本太高了,当然不可能有店里给你做的用料那么好。”
本来日本的水果就很贵。
再优中选优……那就更贵了。
至于暗戳戳踩一捧一嘛……
“长这么大,没吃过苦,吃醋倒是挺在行。”小浣熊唉声叹气的把草莓塔打包,“拿给我姐吃嘻嘻嘻!”
星期日默默将自己手里的草莓连叉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他吃甜比较多。
“真有这么酸?”熟悉的白毛凑过来,“那我不要草莓,只要十倍糖的蛋糕胚呢?”
“那也不可能的。”三月七叉腰叹气,“全都是准备好的预制品,怎么可能现做嘛。”
十倍糖?
想都别想。
“那算了。”收起手上的卡,兴致缺缺的鸡掰猫准备换家店铺看看。
他一般也不在街头买这种预制蛋糕。
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走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这三个人看着很有意思……
“我愚蠢的欧尼酱,杰呢?还有硝子呢?他们玩什么去啦?”正要离开的「五条悟」,被一只小浣熊当场搂住了肩膀。
活泼的小浣熊叽叽喳喳。
“不许吃独食——快点快点,不带我们去的话,小心我以后让透子给你的甜点里放醋!”
“但其实酸味也是平衡甜味的一种办法……不少甜品制作的时候都会添加柠檬汁,还有烤面包的时候,一般我也会加点苹果醋。”安室透无奈,“你也不是没看过制作过程,这种威胁也太无力了吧?”
简直和要找点不是麻烦的小麻烦一样,威胁到最后,约等于根本没有威胁。
“啊?”小浣熊震惊,“真有啊?”
安室透:?
感情你的看看真的只是看看是吧?
采购单上排的整整齐齐的白醋香醋苹果醋梅子醋蜜醋,你是好像也一点没怀疑过它用在哪?
“那不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没醋,有点不香……”小浣熊低下了骄傲的头颅,“这和生活常识肯定没关系的,对吧?”
安室透:“……我认可硝子小姐之前说过的话了。”
你们两兄弟,虽然相隔两地,但是半斤八两!
小浣熊尴尬的移开了目光,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五条悟」。
“好奇怪。”小浣熊眯了眯眼,凑到「五条悟」面前,踮着脚捧着「五条悟」的脸左瞧右看。
“你怎么哪里怪怪的?跟今天早上小白别我衣服上的小红花一样,搞得神神秘秘的……”
小浣熊捏了把「五条悟」的脸,“是真人啊……”
“总不能是为了不暴露硝子和杰在干什么,所以连很没有生活常识这种事情都不反驳了吧?”
小浣熊震惊,小浣熊不解,小浣熊觉得有问题。
“你们不会准备整点大活让我眼前一黑吧?”
小浣熊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自己的眼前。
“呔!急急如律令!”小浣熊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并食指中指,对着「五条悟」眉心一点——
“居然没消失?”小浣熊震惊,“我可是专门给手机改了太阳灯用来照明!”
任何妖魔鬼怪,都将无所遁形!
正所谓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小浣熊口动配乐。
星期日三秒捂嘴。
“……可放过你那命途多舛的手机吧。”三月七放下捂耳朵的手,吐槽道,“不要再给它安装什么逃跑的时候一定不会叫之类的功能了——”
“难道不是很有用吗?”小浣熊摊手,“完美避开了电视剧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剧情杀。”
“对哦……等等!不对啊!”三月七反应了过来,“最应该安装的功能不应该是防走丢和永远不会砸到脸吗?!”
被小浣熊轻易挣脱的星期日:“……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怪影视剧,还是该怪你们自己。”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还有一个真敢干。
天作之合啊哈哈。
一旁的安室透叹气。
“所以……你们不是出来玩的吗?怎么变成了吃东西?”
“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吃东西?”小浣熊震惊,“不吃点家里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出门还有什么意义?”
安室透:……
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ー^ ) 。
“顺便还能和垃圾桶相亲相爱——”小浣熊眼前一亮,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蠢蠢欲动的脚步就要走。
三月七和星期日反应迅速,一个拽住了小浣熊的衣服背带,一个拽住了小浣熊的帽子。
太好了,是困住奔向垃圾桶的小浣熊,我们有救了。
“快来帮忙啊——”三月七用力,“在异世界收集垃圾桶这种事情不要啊——”
“既然三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必须得做到了!”小浣熊掏出自己的雄心壮志,一拖二向垃圾桶奔赴,“垃圾桶!为了三月和我们的羁绊!我来了——”
“救命!这到底在燃些什么啊!”三月七险些被拽飞,“我没说过!!!”
“快点!来!帮忙!啊!”
遂。
还在震惊自己的无下限居然一点作用都没起到的「五条悟」,迷迷糊糊就被三个陌生人叽叽喳喳热闹了一脸,并且和大家齐心协力阻止了一只差点一脑袋扎进垃圾桶里翻翻找找的小浣熊。
虽然MVP应当归属于挡在小浣熊的垃圾桶面前,当了残酷无情的银河,划开牛熊织桶并且告诉小浣熊该垃圾桶属于市政工程,被钉死在地面上的同时,里面有不少宿醉的家伙的口吐彩虹之物——的安室透。
干了很多事的安室透擦了擦汗。
他是该拿高工资的,再说一遍,他必须拿高工资。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给予了如果小浣熊真的去了那明天整个咖啡厅里能喝的东西只有咖啡——此乃绝地大杀招,砍空了小浣熊世俗欲望。
PS.从姬子那里学来的传新版本哦~
穹:……
已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勿cue。
通过此事,已经与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和羁绊(确信)的「五条悟」,终于有机会拉下眼罩。
有点怪,再看一眼。
“你居然还换了衣服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怎么看都还是有问题?”三月七举手。
“松弛感!”小浣熊一拍掌心,“买新衣服嘛,多正常!”
正常吗?
「五条悟」觉得不正常。
被热情小浣熊拉着去打街机的「五条悟」,觉得他疑似有点误闯地府了。
否则他怎么会看到“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种标签呢?
疑似有点诈尸了哈哈。
……这难道不是更惊悚了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愉快的决定和他们耍耍。
“所以夏油他们呢?”三月七再度提出质疑,“只剩一个五条悟什么的,不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吧?”
“会啊,怎么不会。”小浣熊双手抱胸,“比如我愚蠢的欧尼酱自己一个人排队买甜品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以及一个人来找我的时候。”
“那很多了。”三月七利落的放弃了疑惑,“跳舞机跳舞机!”
“我们玩两局,你记得快点把你的杰带过来哦。”自称他弟弟的灰发少年,拍了拍「五条悟」的手,一脸认真。
「五条悟」:“……那可能不太行。”
不是,我愚蠢的欧豆豆,你最好知道,人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他要是把他的杰带过来——
警察的警笛声就要响彻涩谷了呢。
挖坟哦亲。
……要是真的能把活生生的杰带过来就好了。
一个没看住,粉发的少女和灰发的少年,就已经快快乐乐的跳上了跳舞机——顺带留下一个正在录像的星期日作为裁判。
非常公平公正且公开。
“我们聊聊?”安室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还在遗憾没能率先跳上跳舞机的「五条悟」身边,“你应该不是五条悟本人吧?”
不然刚刚那三个在泥堆里打滚的家伙是谁?
傻子吗?
还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三人组:阿嚏!
“谁说我不是?”「五条悟」笑眯眯都转过头,“那我要真的是,你准备怎么跟我道歉?”
安室透:?
你要是这么说话,那我真要当你是了。
等等。
不对。
穹那么敏锐一浣熊,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真假。
他之前……分明是在帮这家伙遮掩!
“看来我猜错了。”安室透眯了眯眼,“你确实是五条悟。”
“但……绝对不是我们的五条悟。”
「五条悟」挑了挑眉,“主要是缘分到这了——”
遇见了就是遇见了,还能怎么样?
不然你把我赶走好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准备走——
“真可惜,我居然没有这么可爱的欧豆豆。”「五条悟」“看”着在跳舞机上蹦来蹦去的小浣熊,“要不我把他抱回家,你让另一个我哭着来找我要就行。”
安室透:……
我猜你一定不是想看另一个你自己的热闹吧?
真是够了,早知道他就应该和琴酒一起出发去组织基地和BOSS打脑力战。
“不行。”安室透皮笑肉不笑,“你没有是你没有,主要是缘分没到这。”
“那我要是不同意——”「五条悟」完全不准备跟人打商量的,捞起一只正在活泼小浣熊,眨眼就没了踪影,“那话怎么说来着?”
“有福我接着,没福我硬享,命里有就有,没有我就抢~”
三月七和星期日:?
你说什么?
看了眼自己脚下的万家灯火,小浣熊甩甩脑袋,把某个放置尖下巴于浣熊脑壳的家伙给甩了下去,真诚且中肯的说道——
“我劝你现在把我放下去。”
“为什么?”「五条悟」笑的阳光灿烂,“因为你准备回去找哥哥?不如我们换换?我和他换弟弟,你和我换哥哥——”
“不。”小浣熊说,“因为你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五条悟」:?
“嗨~”熟悉的声音在两个人耳边响起,小水母缓缓从「五条悟」身边探出脑袋,“你似乎有点着急呢,亲爱的~”
「五条悟」的目光在那些水母身上一扫而过,鲜红的危险感带着十足的攻击性,毫无疑问的昭示着——
他刚抢的福,似乎要被抢回去了。
嘛,反应速度超快的啊。
“遇到这种好事,谁都会着急嘛。”「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万一等会给放走了,我岂不是得遗憾好久?”
长夜月目光冰冷,对于「五条悟」当着面强抢的无耻行为,她显然——
“长夜月!”小浣熊嗷嗷叫。
“别担心,我马上就让这个家伙付出代……”
“你怎么可以叫别人亲爱的!!!”小浣熊超级在意这个的,“这不是我的专属称呼嘛!你怎么能把我的专属称呼私自交给别人呢!难道终究是我自作多情——”
长夜月:……
“一时口快。”长夜月偏了偏头,“要不你叫回来?”
“叫回来?”小浣熊疑惑,“亲爱的?”
“哎~”长夜月微笑并给出了满满的回应,“好了,这下它又是你的专属称呼了,现在——”
金色的藤条瞬间袭来,水母近乎同步炸开,「五条悟」手松的瞬间,小浣熊绑着金圈荆棘,晃悠悠的被拉条了。
小浣熊:……
“老日。”小浣熊抬起脑袋,“你真的不是在报复我吗?”
星期日:?
“没有哦。”星期日微笑,“我怎么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呢?”
“你难道不是小气的人吗?”小浣熊震惊,“你到现在还会对砂金阴阳怪气——”
“并没有。”星期日不笑了,“我只是对于他的行事方法有所不满而已。”
“好委婉。”小浣熊在风中老实,“别松手嗷,不然我就不是被肘击在零蛋下方回合用尽彻底坠机,而是真正的坠机了。”
这样一来,靠自己可能是不行了,只能靠老天保佑了。
“可恶,还我风之翼!!!”
小浣熊仰天怒吼。
星期日:……
“这话题略有跳脱,我申请等会再答——我想这位五条先生,应该也乐意和我们聊聊吧?”
星期日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除了怎么看怎么不是很善良以外——但至少他真的还拥有些许礼貌。
“好啊。”「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个,“我记得有家甜品店,做的东西还挺不错——”
于是,这就是一行人又坐进了一家甜品屋的主要原因。
次要原因是「五条悟」伸手要求店里做一本。
后厨欢天喜地的开始打仗,前面也开始“欢天喜地”的打嘴仗——
好吧,也许并没有欢喜。
“真是一模一样呢,上次五条悟也是这么干的,当着面强抢这种事……”安室透假笑,“你们倒是挺一脉相承。”
“要不然我们都叫五条悟呢。”「五条悟」一点不慌,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不这么干,岂不是显得我们叫一个名字,只是因为巧合而已?”
“既然都坐在这里了,五条先生还是说两句实话吧。”安室透目光微冷,“你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这里出了点小问题吧?”
没错,基金会的人,居然全都没有跟上来。
甚至要不是安室透一直在和小浣熊他们贴身行动……大概也会被落下。
这绝对是冲着小浣熊来的。
没办法,最近正是多事之秋,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往还可以用一句新奇物现世,因此导致了部分异常现象来解释——
但放在这和时空相关的事情频频爆出,基金会和缄默递归条约都被盯上的节骨眼上,安室透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此事必有问题。
“确实。”「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但谁让我可爱的欧豆豆实在是太热情了呢?不逗一逗的话,那我的损失可太大了。”
谁发明的这欧豆豆啊?怎么这么有意思——
这怎么能怪他一秒上头呢?
人总是喜欢得到一点自己没拥有过的东西。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你说这话,就跟纯坏的家伙突然长良心一样,属于重大事故。”小浣熊吐槽,“我风之翼没到账,不喜欢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啊当然,你要说我和流萤拉手手在烟花里飞飞是真的,那当我没说。”
可恶!就算退一万步来讲—— cg都做了,这怎么就不是真的呢!
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星期日:……
你周边没了。
“这不是下来了嘛。”「五条悟」从善如流,“我是来涩谷买甜品的,顺便来调查一下,最近这里似乎有些不大安定——万圣节嘛,出来玩的人可不少。”
「五条悟」偏了偏头,“怎么样,这个解释——很真实吧?”
确实很真实。
可……安室透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不远处的电子钟上。
上面显示着时间。
【2018年10月30日18:56:23】
“出来买甜品?”安室透的目光凝固在不远处正在准备出餐的餐口,“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五条悟」本来想把脚搭在桌边,但想了想,还是没在欧豆豆面前干缺德的事情——免得教坏小孩子。
自觉非常有公德心的「五条悟」给自己点了个赞。
“毕竟甜品是一大动力嘛。”「五条悟」看向小浣熊,“结果刚到这里,就看到了你们——”
刚到就看到了?
安室透敏锐的抓住了重要信息,“也就是说,我们来到这里,和你出现,几乎是完全同步?”
“对。”「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或许你们更早一点——”
其实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甜品。
是他心有所感,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得赶快过来——否则一定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来了。
“我可是全部交代了。”
【18:58:35】。
“不如你们说说,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后面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没有。”三月七挨着小浣熊坐,“只有一个家伙,突然倒在地上碰瓷我们——”
“不过,好像还看到了个脑袋上缝合线的女人。”三月七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接觉得她有点怪……所以就拉着穹赶紧走了。”
“诶?”小浣熊疑惑,“我怎么没看到?”
【18:59:45】。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看那只熊啦!”
【19:00:00】。
巨大的帐,从头顶罩了下来。
————————
好好好,又是操作频繁[裂开]
第110章
笑容这种东西,制造起来很困难,消失起来很简单。
「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街上本来还在嬉笑的人群,迅速被异像弥漫的恐慌淹没,随着恐怖的吸力吸走一大群普通人,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的顺着黑暗,传入「五条悟」耳中——
这家甜品店是开在地铁站附近的。
幸好有墙壁阻隔,店里的店员没有出事。
但站在街道上,毫无防护的游客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就好像被捕捞的沙丁鱼一样,在船上的巨网撒下来的时候,就算拼命的挣扎,试图逃过捕捞的范畴,也只能徒劳无功的被牵引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等待他们的,或许与沙丁鱼也没什么区别。
从高空看向下去,大概就像一个冰冷无情的圆——彻底将一处繁华的中心笼罩,在万家灯火的星星点点之中,突兀的掏出一个洞来。
「五条悟」一个闪身,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地铁口的位置。
里面有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
反正……他是最强。
不管是什么咒灵在作祟,通通袚除不就行了——
“看样子有人要打断我们良好的聊天过程了。”「五条悟」还有心情转身回去,一指头按下蠢蠢欲动的欧豆豆,“那就稍等一会吧——解决它,只需要三分钟。”
“一般来说,在战前说这种话的人,之后都要翻大车诶。”小浣熊双手抱胸,对着老了的欧尼酱开嘲讽,“你很强?我不信。”
“除非你带我去看看。”
「五条悟」:……
新认识的欧豆豆好像也没那么乖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对了,一个人多少缺点见证。”小浣熊一本正经道,“我这三月和老日,文能骂战八百楼,武能勇夺项上头,不考虑考虑吗?”
“行啊。”「五条悟」双手插兜,自信放光芒,“既然遇都遇到了——多几个观众也无所谓啦。”
“喂喂,你说谁是观众呢?!”三月七叉腰,“刚刚是谁输给我们的?”
“那可不能算输。”「五条悟」挑眉,“可惜,你们体内没有咒力,拔除咒灵对你们来说不公平——”
“不然我们现在就能比试比试。”
之前?
之前那是偷袭!偷袭!
对面不讲武德,他才不得已险些脱手一只欧豆豆——有了经验之后,下次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失败。
“比就比!”三月七上头。
星期日微笑,“如果是担心我们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这一点五条先生大可放心,这条限制对于我们,并不会产生效果。”
说句不好听的。
宇宙里面千奇百怪的生灵多了去了。
各个命途的力量早就为了适应战斗需要,进化成了堪称超级免疫系统的六边形战士。
咒灵星期日已经见过了,反正对于他的降头术(bushi)没有任何抵抗力。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五条悟」刚要答应,就听到了一道不赞同的声音。
小浣熊举起了手。
“咱就是说。”一只小浣熊脆脆的了,“生命诚可贵,星核价更高,若为比试故,可否把我抛?”
“……说人话——”三月七无语叉腰。
“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场上的足球踢来踢去了哇。”小浣熊QAQ,“我没有膝盖还没有风之翼,这神仙打架属实是我不配了……”
小浣熊吸吸鼻子,“朕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三月七和星期日:……
“这是正经比赛。”三月七诚恳道,“怎么可能把你当足球呢?”
“不可能的,我们都很爱护你的,真的——”
小浣熊哇的哭出了声,“可是你们上次还拿我拔河来着!!!”
忘了吗!这就忘了吗!
星期日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呃,这个,嘶……
有种不知所措但又无法反驳的尴尬感。
小浣熊以头抢地砸出一洞并给安室透砸出灵感的事情还近在眼前。
“我知道我一向是很受欢迎的。”小浣熊擦掉根本没挤出来的虚空眼泪,“为了从根本上杜绝这种事情发生,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三月七问。
小浣熊揣手,“很简单,我也参赛不就得了。”
三月七战术后仰,“那什么,穹。”
“嗷?”小浣熊疑惑。
“你的燕国地图短的好像帕姆一转头就会消失的帕姆蛋糕一样。”三月七叹气,“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吃了,除了帕姆。”
“……你也可以装不知道的。”小浣熊诚恳。
“我一般真的守口如瓶。”三月七举手发誓。
“那明明是因为我会分你三分之一!”小浣熊控诉,“蛋糕和美德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那谢谢你把美德也分了我三分之一。”三月七灵机一动,“所以,这美德也是我的,没毛病。”
聪明!太聪明了三月七!
三月七给自己点了个赞。
“哦,没事,是你的也没关系。”小浣熊很好说话。
“嗯?”三月七面露不解,“真的没关系?”
“真的。”小浣熊点头,“主要是我也把黑锅分给了你一半。”
三分之一换一半,值不值的你就品吧。
一品一个不吱声。
三月七:……
“另一半给了星?”
“同甘共苦同甘共苦。”小浣熊委婉,“我们俩向来都是平分的!”
三月七:“……其实仅仅是因为你没有成功甩锅而已吧。”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啊亲。”小浣熊义正言辞,“就像脸上的痘痘,不戳破的时候,你还尚且能与它相安无事,戳破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一个萝卜一个坑。”
拌嘴归拌嘴,一行人现在已经来到了刚刚吸进了不少人的地铁口前。
涩谷是相当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周围有不少高楼和建筑,这里的地铁站日常也是高速运转——
简直如同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一样,在一条线上疯狂耕耘,只为了把剩下的牛马送去它们该耕地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牛马,何必为难牛马——
不过大概还是挤不上车更让人为难些。
但现在,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接着待在里面。
在外面已经浪费了一点时间——当然,这和「五条悟」本人的松弛感,以及小浣熊一行人的歪楼小妙招有一定关系,但现在,面对黑洞洞的车站入口——
小浣熊伸出手,咚咚锵的敲了两下。
“哇。”小浣熊棒读,“是不让我们进去玩的结界呢。”
敲着还略带清脆,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但。
小浣熊掏出棒球棍,“除了更新期的列车,谁都没资格把朕拒之门外!”
朕是风,也是雨,朕呼风唤雨,有何不能进啊?
「五条悟」正要来一发茈的手一顿。
只见,虚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很快,顺着小浣熊击打的位置,那道裂缝不断扩大,好似拿着金刚钻敲瓷器,轻轻松松,一棍下去,就打出了一个黎明——
啊呸。
主要是好像门口结界也碎了,黑乎乎的洞口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小浣熊自信抬头,拎着棒球棍,一马当先进了地铁。
刚开始动手就发现「五条悟」居然出现在了涩谷的脑花:……
为了补救,它紧急调动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咒具,暂时将地铁入口封锁,给真人创造改造人大军争取时间——
它自认为这个结界至少可以阻拦没认真的「五条悟」一段时间。
按照它的计算,「五条悟」到达涩谷的时间,应该得到20:30往后……他们本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才对!
到那时候,隔着众多普通人的命,「五条悟」必然束手束脚,就算打赢了,也会消耗不少精力,狱门疆的成功率更是会大大上升——
但「五条悟」偏偏就是来早了。
他甚至连账的范围都没出,就在涩谷内。
脑花:ψ ( `′ )ψ
哈哈,没这么温和。
难道连天意都不站在它这边?
居然因为一个轻飘飘的“买甜点”——就险些让它功亏一篑!
不过没关系,以「五条悟」的性格,任务还没下达到他手里,这种程度的东西,他是不会认真并且全力以赴的。
这就是它的机会。
于是,聪明的脑花又开始规划了。
放个账再放个结界,稍微坚硬一点,然后再放点咒灵出去,吸引一下「五条悟」和那些普通人的注意力。
这样肯定就没……
咔吧。
听,心碎的声音~
羂索:……
你这样会显得我刚刚的思考很像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诶。
()。
没办法了,人已经进来了,那就只好换个思路了。
“真人。”羂索叫住要动手的真人,“去外面吧。”
“里面的人,还是太少了。”
既然五条悟进来了,那就让真人出去好了。
只要胀相花御漏壶他们能拖住五条悟二十分钟……
真人就能带着改造人大军重回地下!
真人听羂索制止他,本来还有些不高兴。
可等后半句话一出,他几乎是立刻就兴奋的收回了手,满含恶意的目光,悄无声息的挪向地上的世界——
「五条悟」只有一个。
他在地下战斗,有账在,术士无法进入这里,地上岂不是……
天堂!那是他的天堂!
此刻,入口处。
星期日停下脚步。
“嗯?”小浣熊一个猛回头,“怎么啦,老日?”
“他们在寻求拯救和庇护。”星期日回头,“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唤。”
地下的人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动弹,地上的人也被困在账里,惊恐的妄图寻求帮助。
可报警电话早就被打的只要拨入,不是占线就是无法接通,可发给亲人朋友的消息,在一次一次重发后,依旧提示无法发送,信号明明是满格,却什么东西都打不开——
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或许,连求助这件事本身也是。
这种与世隔绝的失联感,对于已经习惯了被无数信息和相隔千里也能彼此连通的网络包围的,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来说,带来的恐慌简直不亚于把一群人丢进原始森林和恐龙玩大逃杀。
星期日转身向外走去。
“他们需要帮助。”他说,“我留下,应该算得上最合适不过。”
毕竟做过这么长时间的安抚小鸟( bushi ),星期日对于这方面,算得上是手到擒来。
“也对,是该留下个人看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应该不止是一个咒灵干的,否则他们就没必要弄个大碗,把这么多人都罩起来了……”
要是只在地下车站里搞事情,罩这么大个罩子,那不是吃力不讨好嘛。
“总之,老日,你记得小心。”小浣熊叮嘱道,“我觉得他们很可能玩换家战术,趁我们下去,偷袭上面的人。”
“嗯。”星期日点了点头,“不用担心,如有必要,我会将他们全部击杀。”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
蔓延的恐慌和惊惧,驱赶着那些迷途的羔羊,让他们呼唤秩序,呼唤【正义】。
他们迫切的想要回到那个拥有秩序,也拥有一切的世界中去——
是的,它前所未有的高昂了起来。
虽然困在这里的人没有匹诺康尼的千万分之一——
但这份渴求,甚至比梦中的希冀,来得要热烈而真切的多。
星期日走向他的光明,小浣熊和三月七,奔向地下车站的黑暗。
所幸,电路并没有因为账的存在而被切断,除了通道处的一点漆黑以外,拐过一道弯,就是灯火通明的地下车站。
再往下走,没几步路,站在台阶上看去,就几乎是一片人山人海了。
有没能出站就被困住的,有被强行吸进来的,都被困在一层普通人无法通行的结界里,惊恐的拍打着那层看不见的结界。
这地方太小了。
他们被迫站在一起,甚至连蹲下都做不到,只能头挨着头,举着手机,或者捏紧手里的包包,挡在胸前——
显然,他们的状态极差。
大部分人的素质一般是在有活路的情况下才会保持的。
显然,现在属于二班情况。
人群之中,吵嚷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少怒骂,多数是对政府的不满,少数是表达自己的看法,觉得这一定是毁灭世界的反派们的阴谋——
然后等待并祈求传说中的救世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接他们。
小浣熊拿起棒球棍,思索了老半天,硬是没找到打哪里能不伤到人。
因为哪里都是人。
简直像硬穿不合身的衣服,赛是好不容易塞进去了,脱不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连下剪刀都会戳到肉。
“太恶毒了,真的是太恶毒了!”小浣熊气到磨牙,“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阴招啊!”
都不用接地府了,这东西阴间的能让地府接它!
“他们是想拿这些人当肉盾啊。”「五条悟」看着眼前的结界,“有意思……咒灵的智商什么时候有了质的飞跃了?”
倒是让他想起了前些天碰到的那些有智慧的咒灵……
说曹操曹操到,「五条悟」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几乎是瞬间,就和三个混在人堆里的咒灵对上了目光。
呦。
熟人……啊不,熟咒灵啊。
似乎是发现了「五条悟」已经发现了他们,咒灵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奋的癫狂——
它们毫不犹豫的开始对着周围的普通人痛下杀手。
来不及哀嚎,火光烧尽人体的时候,留下的灰烬带来的诡异烤肉味道,足以让人群中爆发尖叫和混乱。
他们如同在渔网中挣扎着的鱼一般,奋力的把尾巴扇向周围的同伴。
逃生,是他们的第一需求。
但那三个咒灵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除了对人类本身的恶意之外,显然,它们在告诉站在结界外的「五条悟」——
他不进来,他们就一直杀。
小浣熊嗷的一声炸毛了。
三月七眉头紧皱,红色的水母疾驰而入,所过之处,人群陷入了极端的安静——
他们仿佛睡着了一样,挥舞的手臂和挣扎的动作全都缓缓收起,眼前好像也只剩下了一只又一只水母,缓慢的,一点点的旋转着,吸引走他们全部的心神。
刚刚他们在做什么?
……不重要,忘了吧。
他们是不是要逃跑?
……不重要,忘了吧。
水母的微光真好看。
很重要,记住它。
还在大开杀戒的咒灵们,在鲜血的“滋润”下,释放的凶性甚至让他们暂时忘记了“使命”,等它们注意到人群中诡异的安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前一个一个死掉的人,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水母的“尸体”——
血液呢?断裂的人骨呢?那些惊恐的表情呢——
水母们在“死尸”上缓缓升起。
它们游曳着,伸展着,仿佛一束花朵,轻柔的飞向它们。
“不对!”胀相想要提醒,但完全看不起这些软绵绵的东西的漏壶,已经冲了上去。
“什么玩意——水母?还是快点把你那小玩具收回去吧!”漏壶一拳砸在水母身上,“五条悟,你还站着不动的话——我可要认为,你就是个无能的懦夫,胆小的老鼠,连我——”
很可惜。
它的话还没说完。
当然,也不会有说完的时候了。
红色的水母,轻巧的教会了它什么叫做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水母们爆开的瞬间,漏壶的神色扭曲了起来。
花御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去帮它,但蓬勃生长的枝条,甚至还没有触及到爆炸的核心范围,就被必经之路上的人群,完全给堵了回去。
“怎么可能!”
它们特意找来让「五条悟」束手束脚的普通人,怎么反倒成了阻碍它们动作的东西——
花御奋力穿透人群。
但,迟了。
漏壶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在了地上,那些安静的过分的人,如同木偶一般被操控着,你一脚我一脚,将它踩了个粉碎。
“不,不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伤害到我们!”花御的声音惊怒至极,作为咒灵——作为有智慧的咒灵,它们早就将彼此视作重要的亲人,现在,眼睁睁看着漏壶被杀,花御已经近乎疯魔。
它要这里的所有人陪葬! ! !
“谁告诉你,普通人不能杀死咒灵了?”被它们设计困在地铁站中的几千人,用一种诡异的近乎同步的姿态,从四面八方看了过来。
不管是哪一边,不管花御和胀相看向哪一边,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猩红的双眸告诉它们,这些人——
早就成了被操控的傀儡,对付它们的武器。
而他们。
甚至拥有了杀死咒灵的能力。
后知后觉的恐惧,骤然弥漫。
“你们不是咒术师吗?!怎么能做出这种——”
“真巧。”打着伞的少女落在它们面前,“我不是哦。”
花御和胀相:……
本来要说的话,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嘎嘣一下,全咽了回去。
哈哈她说她不是咒术师呢。
……淦!它们不会是拉人的时候一不小心拉进来了个大佬吧? !
【夏油杰】!你怎么办事的! ! !
花御已经彻底管不了到底是不是羂索做事的时候出了问题了。
它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嘘。”长夜月单手放在唇边,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情感,“别耽误我的正事啊~”
比赛可还没结束呢。
花御身上蔓延出来的枝条,轻轻松松穿透了“长夜月”的躯体。
但它的欣喜还没升起,就已经终结。
不仅是粉色头发的少女。
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全都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只又一只水母。
红色的,蹁跹的,如同爱人温柔的红玫瑰,却在盛开背后,裹挟着最冰冷的杀意。
“什……什么……”花御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空旷的周围。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水母的梦幻并不能给咒灵带来温暖。
想要遁走的胀相,迎面遇上了「五条悟」。
“对手都这么努力了,要是连二比一都拿不下——我可有点太失败了啊。”
他站在通道的尽头,回头看过来。
胀相不敢懈怠,立刻迎战,“赤血操术!”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闪耀的明光,轰碎了半个隧道。
与此不同时,地上。
小浣熊一行人刚进入地下,星期日就察觉到有东西来到了上面。
顺着人的指引,星期日闲庭信步的走到了一处地下出口前。
真人手中抓着扭曲的肢体——
【夏油杰】刚离开,他还要准备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
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真人满意的松开手。
它很快盯上了下一个人。
“请将你赋予的丑陋收回罢。”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需要我和你谈论,何为理想与宽恕吗?”
它转头,对上一双如同圣经中的蜜糖,却又好似鸩毒冰凉的眼。